第二章
楚楚沒再說話,別捏地朝我身邊靠了靠。
醫院的檢查很快,結束時醫生拿着我的報告輕輕蹙眉:
“是不是晚上睡不着,經常出冷汗,幹甚麼事都提不起精神?”
我點了點頭,反問道:
“很嚴重麼?我之前來檢查的時候,周主任都沒有提過。”
醫生推了推眼鏡:“怎麼沒?當時主任和你家屬說你輕度抑鬱的時候,我就站在旁邊。”
說完朝我身後看去,“那小夥今天咋沒來,不然我要好好說說他,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都能忘了,以後還怎麼照顧你?”
我垂着眼,沉默地看着醫生開着病診單。
陸卿言一直睡在我的身邊,最近我開始頻繁地做噩夢。
每次他被我吵醒後,哄了我兩句就又躺了過去。
這樣真的能忘了麼?或許只是對我的病情不上心。
難怪最近林若詩非要和我搶主臥,大概是我每晚驚醒後都會坐在牀頭小聲啜泣,陸卿言終於受不了了。
可明明他可以直接和我說的。
我接過醫生開的處方藥時,輕聲說道:“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拿完藥,我低頭看着用藥時間,迎面被一堵肉牆撞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我連聲道着歉,抬頭陸卿言站在我面前。
他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怎麼就你一個人?楚楚呢?”
我拾起散落在他腳邊的藥瓶,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讓楚楚先回去打掃房間了……”
起身起得太猛,話沒說完,眼前就一陣陣發黑。
我下意識扶住了陸卿言伸過來的手,緩了好一會才堪堪站穩。
他撤回手時,看了一下掌心,隨後皺眉甩了兩下。
我忘了我手上有灰,也忘了他有嚴重的潔癖。
可林若詩穿着外衣躺在他牀上時,也沒見他露出這麼嫌棄的表情。
我擅長裝成若無其事的模樣,陸卿言也從來不追問。
我準備離開時,他突然把手中的禮盒遞到了我面前——海瑞溫斯頓的項鍊。
即使陸卿言送的又是我不太感冒的珠寶,但我還是被刺眼的火彩震憾住了。
“拿着,用你的名義送給若詩。”
我以爲我聽錯了,卻又聽見陸卿言說,“你們之前是那麼好的朋友,若詩收到你送的生日禮物肯定很開心。”
誤會了,原來不是送我的。
我斂起眼底的失落,把項鍊還給陸卿言,聲音平靜:
“她不是覺得我清高,看不起她,已經和我單方面絕交了麼?”
陸卿言張了張口,林若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連翹,你怎麼在這?”
陸卿言不肯接,開口替我解釋:
“連翹知道你過敏了,所以來看看你,還給你帶了生日禮物。”
他又放低了聲音,“連翹,別讓我難做。”
試問誰能對搶走自己男朋友的閨蜜笑臉相迎?我還沒有大度到這種程度。
陸卿言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就把我架在那,連林若詩都露出意外的期待:
“真的麼?”
我深吸一口氣後,朝她走去:“假的。”
“他花錢噁心我,想讓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