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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鹹魚上偶然間看到有人出售二手男友。
卻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點進去後,整個人怔住。
照片裏的男人,是在工地打工五年,只爲給我治耳朵的男朋友。
而靠在他身上的是當年偷了我高考分數的沈依然。
下一秒的彈窗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我眼睛裏:
“只是標題黨啦,大家看看熱鬧就好,承蒙大家的祝福。”
我盯着這條置頂,忽然笑出了聲。
和我在一起的這五年,他總說工地條件差,手機信號不好,很少回我消息。
直到去年,醫生捏着報告單,語氣沉重地告訴男友:
“再拖,耳朵就徹底治不好了。”
他比我還慌。
“錢一定會攢夠的,你也一定能聽見的。”
我笑着信了。
可現在看來,
自己大概率是等不到了。
我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敲下一行字:
“傅昱致,我在鹹魚刷到一個出二手男友的,和你長得好像啊。”
這一刻我忽然慶幸,我耳朵不好。
這樣能少聽一點謊話。
......
沒一會兒,傅昱致就回了我的消息。
這次他回的很快。
“我是大衆臉,別瞎想夏夏,我忙着給你賺錢治耳朵,哪有功夫出軌呢?”
我看着他回我的話,心裏苦的說不出口。
這句話有哪個字是真的呢?
下一秒,那個出“二手男友”的帖子更新了。
“我就說他真的粘人,回別人消息還要拉着我的手!”
配圖是兩隻緊扣的手。
那個男人手上的疤,是三年前我沒拿穩刀劃的。
當初我嚇得要死,生怕碰到動脈。
是傅昱致忍着痛一遍遍安慰我:
“沒事,夏夏。這輩子不給你把耳朵治好,我不會死的,這樣別人也不能欺負你。”
可現在,這隻手,正緊緊握着別的女人。
我走到窗邊,看着那盆我和他一起種的玫瑰。
我們說過,花開了就結婚。
如今盆裏長滿雜草,花都快死了。
天黑了,門鎖咔噠一響。
傅昱致回來了,手裏拿着一束百合。
“夏夏,我回來了!”
他笑着打着手語,見我不開心。
還笨拙地比了個愛心。
“我去做飯,你餓壞了吧。”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餓,只是我的心,快要壞掉了。
他走進廚房,做起我最愛喫的番茄炒蛋。
手機又響了。
帖子再次更新,配圖是9999朵百合花。
“他非要帶走一朵,說這樣能讓我時刻記着他。”
我低頭看着掌心那朵孤零零的百合。
一模一樣,卻廉價得可笑。
我的花,是沈依然的萬分之一。
傅昱致對我的愛,也是。
我看着他的背影。
一如五年前我見他那樣。
他做飯時接電話喜歡用肩膀夾住。
現在還是這樣。
我看着他在廚房裏滿臉笑的回電話那頭的人。
心中的弦又鬆了些。
我耳朵不好,聽不見他說甚麼。
但是我的眼睛還好,可以看清他的反應。
我推開了廚房門。
鍋鏟聲戛然而止。
我看着他的驚慌,又變得冷靜:
“傅昱致,我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