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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昱致明顯的一愣,眼裏都是心虛。
他看向我打着手語。
“夏夏你能聽見了?”
我聽不見。
但是我看見了。
你眼裏的心虛,把甚麼都告訴我了。
還沒等我回應,門鈴響起來了。
打開門,沈依然站在門外,手裏拎着個蛋糕盒。
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她身上噴着我從未用過的香水,是我連想都不敢想的味道。
當年高考查分,她頂替我的名字出現在錄取名單上時。
也是這樣,眼裏都是挑釁,笑着對我說“抱歉啦,是你的運氣不好”。
她沒看我,側身擠開我。
徑直走到廚房門口:“傅總,我來陪你過紀念 日啦。”
傅昱致眼神裏滿是心虛。
“別瞎叫,我就是一個打工的。”
他走到我身前,給我介紹:“夏夏,這是我朋友的妹妹,總也長不大和個小孩一樣。”
說罷,沈依然笑着給我打招呼:“嫂子好。”
“咱們喫蛋糕吧,今天是我和傅哥認識的第999天。”
她自然地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徑直去電視櫃裏找出來了打火機。
像這個家的女主人一般。
我走近一看,蛋糕是芒果的。
我對芒果過敏。
當年她在樓梯拐角一口口的逼着我喫芒果。
直到我呼吸道腫脹,喘不過氣才把我送去醫務室。
她裝作是我的朋友,只說:“夏夏就是太貪吃了,總想喫芒果。”
我盯着桌子上的芒果蛋糕只覺得渾身發冷。
傅昱致看着我臉色不對,知道我芒果過敏。
連忙說:“夏夏,我再去給你買一個蛋糕,不要芒果。”
這時,沈依然起身攔下來了。
“傅哥,你放心。我特意買了一個小蛋糕。”
說着,從包裏拿出來一個小豬造型的蛋糕遞給我。
“嫂子,特意給你買的,知道你芒果過敏。”
說罷,沈依然就拉着傅昱致坐下吹蠟燭。
他就順着沈依然的力道,陪她坐下。
然後看向我,對我打手語:
“夏夏,幫我們關個燈吧!”
我看着他眼裏的理所當然,把燈關了。
我發現,傅昱致好像不太能牽動我的情緒了。
我去了天台吹風,
傅昱致壓根沒發現我出來了。
看着遠方的霓虹燈。
我一口口的喫着那個蛋糕。
吃了很久我才反應過來。
這個蛋糕體裏面加了芒果。
我的呼吸道瞬間腫了,呼吸困難,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顫抖着拿到手機,撥通了傅昱致的緊急聯繫人電話。
打了無數次都沒人接,我只能硬撐着打了120。
當初這個緊急聯繫人還是傅昱致給我設置的。
我心大,總覺得遇不到甚麼大事。
可是他卻說:“夏夏,我希望你永遠用不到這個。但是如果你真的需要了,我希望我第一個到。”
現在,我打了那麼多次,你爲甚麼不來呢......
我心裏的東西在一點點破碎。
意識也在一點點渙散。
意識消散的前一秒,我終於確定。
傅昱致,我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