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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罵我是昏了頭,不僅對父親的保鏢強取豪奪,還賭氣跟周燼野搬進了地下室。
而我正在一米五的木架子牀上清點首飾包包,上傳二手網站售賣。
“嘉嘉,周燼野只是性子冷,那晚他明知道是我的算計,還說要對我負責,他說五年後要用世紀婚禮迎娶我,他也是喜歡我的!”
閨蜜氣結:“可我總覺得哪不對勁,他長相氣質哪像糙漢保鏢,倒是像會玩弄感情的矜貴少爺,你自己留個心眼吧!別五年後,孩子一起跟你真的住地下室!”
她一語成讖。
我竟真穿到了五年後,緩了很久我才接受這個信息,我站在一成不變的地下室,只是還有......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又慌又委屈,第一時間趕去京野修車行找周燼野。
奇怪的是修車行換人了。
修車小工滿臉不耐煩,“你一天來三趟煩不煩!都說了這裏沒甚麼周燼野!”
七月酷暑,我渾身滲着涼意。
可明明前幾日我和周燼野一起給修車行掛牌,他吻着我的眉心,允諾會將京野開成連鎖車行,讓我安心做老闆娘。
小工見我還不走,努了努嘴,視線看向電視戲謔,“你要找的周燼野,不會是周氏能源家的少爺吧!喏!今天周少爺訂婚正直播呢,瞧瞧像不像你男友?”
車間瞬間充斥稀稀拉拉的嘲笑。
我微張着脣,死死盯着屏幕裏那張熟悉的臉,真的是他!
男人眉眼英挺,一身高定西服襯得周燼野矜貴冷冽,全然沒有往日半分保鏢的影子。
而他身旁站着的未婚妻,竟是阮梨夢!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新聞標題【天賜良緣!周氏太子爺與阮氏獨女喜結連理!】
轟!這一畫面像晴天霹靂,砸得我整個人兩眼發黑。
保鏢成了周氏能源繼承人,小三生的女兒成了阮家獨女......
我發了瘋般往新聞上的酒店跑,路上還摔了一跤,膝蓋上汩汩流血,我也顧不上。
腦海裏翻湧着過往那些甜蜜碎片。
當初我給他下藥時,周燼野後背佈滿交錯的抓痕,卻依舊將我抱去浴缸細緻地清理,他動作輕柔,嗓音低沉又堅定:“我會對你負責的,只要你不嫌我窮。”
後來阮家,我在家宴上公開了與周燼野的戀情,氣得爸爸掀了桌,要拿家法教訓我,周燼野護住我,擋下99鞭。
他白着一張臉,脊背挺得筆直,握住我的手跟我爸爸叫板,“我喜歡稚京,我會靠自己給她撐起一片天!”
再然後地下室,他滿臉歉意,“稚京,我現在只能租得起這樣的房子,你放心,五年後我一定給你買一個大別墅!”
我和他睡一米五的木架子,卻覺得比睡在進口牀墊上幸福一萬倍。
我拿賣包的錢給他租了一個修理廠,周燼野取名叫京野修車行。
他晚上從修理廠回來,身上滿是油漬,卻不忘像變魔術般掏出小蛋糕哄我開心。
他穿着圍裙,在狹小昏暗的廚房給我做飯,簡陋的地下室,充斥着溫馨美味的西紅柿雞蛋麪的味道。
我以爲和周燼野有了一個家,可現在他要跟別的女人訂婚了......
我要找周燼野當面問個清楚,這5年到底發生了甚麼,爲甚麼我們的結果會是這樣!
雲柏酒店。
跑了很久,我終於來到了這裏,安保卻冷眼呵斥我:“甚麼阮大小姐?阮家只有阮梨夢一位千金,哪來的瘋子快滾!”
我拿出身份證想自證,他卻將身份證扔在地上無情踐踏。
“拿死人的身份證出來招搖撞騙?阮先生已經登報與阮稚京斷絕父女關係了,而且她消失了五年,戶籍都註銷了!”
腦中嗡的一聲,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我跟周燼野私定終身,我爸都沒提斷關係,怎麼五年後會變成這樣,又是誰會註銷了我的戶籍?
我心亂如麻,打扮成侍應生混了進了酒店。
我要見周燼野,哪怕是再殘酷的真相,我也要聽他親口說!
找了很久,半掩的包廂內,一張冷俊的側臉定住了我的腳步。
“我們周哥真是港島第一深情,爲了替梨夢報仇,以身入局將阮稚京困在地下室五年,現在整個港島都當她死了!”
旁邊人接腔:“誰叫她以前總是欺負阮梨夢,嘲諷她是小三生的女兒!我看明明是她媽命短,還攏不住丈夫的心吧!”
“就是!活該她貼錢貼身地被周哥騙,周哥隨口說修車行效益不好,她就挨個停車場去發小廣告,周哥玩真心話大冒險,騙她說被地頭蛇打進局子,她真上門去求人,這麼蠢的戀愛腦,也配當阮家大小姐!”
那羣紈絝笑成一片,而主位的男人薄脣抿着煙,眸色漆黑如墨,哼笑聲中透着涼薄。
更有大着膽子的藉着酒意問:“周哥,反正你也訂婚了,不如......今晚我替你回地下室陪阮稚京——啊!!!”
菸蒂懟進那人掌心,反覆碾壓,男人低沉的聲音壓迫感十足,“今天之後,誰都不準再提阮稚京,我嫌惡心!”
所有人噤言。
“是是是!這樣的人生污點,不提也罷,周哥是匡扶正義,替梨夢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來!讓我們一起祝周哥訂婚快樂!”
碰杯後的歡笑聲砸得我耳膜嗡嗡作響,淚從我臉上不斷滑落,我剖出真心付出的愛情只是一場狩獵遊戲?
這五年,我被周燼野當成野草一樣踐踏!竟然只是爲了我讓從阮家消失,讓阮梨夢成爲真正的阮家大小姐!
我的心像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不欲生。
指尖抖的厲害,但我帶着崩潰與絕望,死死攥住盤子裏的雪茄剪。
我要與周燼野同歸於盡!
可我就要衝進去時,突然......一隻手捂住我的嘴,將我拖進了漆黑的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