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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亮起後,我抹掉眼底蒙着的淚水。
是閨蜜嘉嘉,可她的眼神怪異,看我像是在看陌生人。
我上前兩步拉住她的手,剛想訴說委屈。
卻被她一把拍開,她厲聲斥責道。
“阮稚京,你還有臉回來!”
“我真是替阿姨寒心!你爲了一個男人名節臉面甚麼都不要了,這就算了!你怎麼能變賣掉阿姨留給你的所有產業!”
“你嗜賭**,可爲甚麼!連蘇園你都要賣掉?那是阿姨耗盡半生心血所築,那裏承載着我們的童年回憶啊!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被她吼懵了,懸空的手掌泛紅發燙,她眼神裏的嫌惡冷漠刺得我心裏又酸又痛。
蘇園。
我怎麼可能要賣掉蘇園?
還有甚麼嗜賭**?
我拉住嘉嘉解釋。
“嘉嘉,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其實穿越了,這五年發生了甚麼我甚麼都不知道!”
嘉嘉要再次推開我時,我拉着她的手放在小腹上。
“我懷孕了,我拿這個孩子發誓!如果連你都不信我,我真的找不到別人來幫我了......”
她縮了縮手,眼底柔軟了下來。
我伸手抱住她,委屈酸澀瞬間湧了上來,我把方纔聽到的真相一股腦的告訴了嘉嘉,她差點氣得要報警。
“你真是......被周燼野害慘了!他僞裝成保鏢騙財騙色,還把你監禁地下室五年!”
監禁......
嘉嘉說我住進地下室第二個月,就聯繫不上了。
周燼野一面處心積慮切斷我的人際關係,甚至裝窮讓我當掉了手機,又一面對外刻意營造我**頑劣的做派。
她給我看我的社交賬號IP顯示在海外,視頻裏我日日享受紙醉金迷,身邊的男人不重樣。
更離譜露骨的是,我坐在兩個異國男模懷裏擁吻,面前是成堆的籌碼。
“我一直不敢相信你會變成這樣,直到你把我拉黑前,給我發了這個......”
絕交視頻裏我說了很多狠話,最後親手砸掉了蘇園假山旁的梨花木鞦韆架。
清脆的刀斧聲像一下一下砍在我的心尖,痛入骨髓。
“這不是我,嘉嘉!這是合成的,是假的......那是外公親手給我們做的,我怎麼捨得!”
她拉着我要去找周燼野清算,被我攔住。
指甲深陷進掌心,我眼底復仇的怒火盛燒。
“我不僅要將屬於我的全拿回來,還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問嘉嘉要了張不記名黑卡,離開酒店後,我便去商場買了新手機。
開機後,第一個電話是我打給了海外瑞士銀行。
“你好,我是阮稚京,我想查詢一下我母親留給我的信託基金,有沒有人動過?”
母親離世前曾給我留下10億信託基金。
這件事誰都不知道。
幾分鐘後,對方給了我答覆,我鬆了一口氣。
“阮小姐,這份信託基金是需要您本人攜帶信物到瑞士銀行才能啓用的,需要幫您預約嗎?”
“需要。”
“好的,預約時間在7天后。”
信物是母親留給我的鑽石項鍊,吊墜做成了鑰匙形狀,是開啓金庫的密鑰。
我回到逼仄的地下室,潮溼中泛着陣陣黴味。
十平米,連個電視機都沒有。
我開始翻找那條項鍊,只找到無數張當鋪收據。
爲了周燼野,我可以說是把自己的全部都當掉了。
可收據中並沒有這條項鍊。
“吱呀——”
我猛然回頭。
一小時前還在酒店訂婚的男人此刻穿着滿是油漬的工作服出現在地下室。
震的我眼前有些發暈。
周燼野將我攬進懷裏,埋進我的頸窩。
“對不起......稚京,把你一個人丟下三個月,嚇壞了吧,你看你都瘦了......”
我用力抵開他胸膛。
“周燼野,我已經去過車行了。”
他晦暗的黑眸震動,苦笑着撩開袖子,上面是交錯的淤青和鞭痕。
“稚京,是我沒用......彪哥說看上了你,強迫我把你讓給他,我不從,他就設局讓我欠下千萬負債,把車行也搶走了,還把我監禁在地下賭場折磨,我是逃出來的!”
演技精湛到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去電影學院進修過。
要不是我在酒店親耳聽到了真相,還真信他有甚麼苦衷。
我心裏暗自冷笑,攥緊那疊收據。
“我有過一條鑰匙形狀滿鑽項鍊,你見過嗎?”
那雙黑眸蒙上一層哀傷,他低聲道歉。
“對不起,我們的定情信物也被搶走了。”
我眼睛陡然睜大,小腹驟然痙攣,痛到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及時扶住我,還在說着讓人噁心的保證誓言。
“稚京,我們去國外吧,國外有個海島招私人安保,我已經應聘成功了,我們去那重新開始好嗎?”
小腹的抽痛蔓延至心口。
他是想把我騙到國外海島S人滅口吧!
在找到項鍊前,我不打算跟他撕破臉,敷衍着叫他給我去倒水。
間隙,我給嘉嘉發去消息,讓她幫忙找項鍊。
“稚京......這是甚麼!”
我心猛然提起,一轉頭,發現他的視線落在餐桌上。
是一束早已枯萎腐爛的向日葵,和一個盒子。
是5週年紀念 日禮物。
我也不知道是甚麼。
周燼野打開後,瞳孔微縮,下頜線驟然緊繃。
他拿起驗孕棒看向我。
“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