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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妄要我做他的貼身助理,每天正常在公司上下班。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周氏。
祕書就把十幾本婚禮策劃冊放到了我面前。
“紀小姐,周總說,讓您今天全部定下來。”
我低頭翻開第一頁。
從教堂到花朵佈置,都熟悉的很。
甚至連婚紗設計師,都是我三年前親自聯繫過的人。
這些,原本都是我給自己準備的。
辦公室門被推開時。
周妄正好進來。
他掃了眼桌上的方案:“挑好了?”
我抬頭看他:“你故意的?拿以前我們的東西,給別人用?”
空氣靜了兩秒。
周妄卻忽然低笑出聲。
“紀昭,你不會現在纔開始覺得委屈吧?”
“當初你不是挺能忍的麼。”
許綿這時候也進來了,穿衣打扮和以前的我沒甚麼兩樣。
她站到周妄身邊,小聲開口:“昭昭姐,你別這樣。”
“你應該最清楚,當年周妄爲甚麼不要你。”
我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整個周家都順着周妄。
沒人敢惹他,只有我會跟他吵。
他抽菸,我掐。
他帶傷跟人打架搶地盤,我能氣得直接扇他巴掌。
他胃病犯了還喝酒,我會紅着眼把酒瓶砸了。
所有人都怕他,只有我敢跟他發瘋。
後來周妄煩了。
他靠在沙發裏,低頭抽菸。
忽然冷笑了一句:“紀昭,你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
而那天晚上。
許綿爬上了他的牀。
其實周妄知道我就在門外。
可他沒拒絕,甚至故意沒鎖門。
那晚我站在門口。
聽見許綿哭着求他:“周妄,求你護着我,不然昭昭姐會S了我的。。”
而周妄只是懶散笑了聲:“哭甚麼?”
“她不是最會鬧麼。”
“我倒想看看,她能瘋成甚麼樣。”
後來,我確實瘋了。
我砸過東西,割過手腕,甚至跪在暴雨裏求過他。
可週妄越來越煩。
他說:“紀昭,你像個瘋子。”
回憶戛然而止,我低頭看着那些婚禮冊。
忽然覺得沒甚麼意思了。
於是我重新把文件推回去。
“沒關係,這些我以前弄過,我熟。”
“你們想辦甚麼樣的,我給你們弄。”
許綿明顯愣住了,連周妄眼神都變了。
周妄忽然把文件重重扔回桌上:“現在試這些有甚麼意思。”
他偏頭看向許綿:“你不是一直想去港城樂園?”
許綿眼睛一下亮了。
周妄懶洋洋勾脣:“我買下來了,名字寫你的。”
他說完,視線重新落到我身上:“助理,跟上。”
港城樂園,是我很多年前最想來的地方。
小時候在孤兒院,我連門票都買不起。
後來周妄說:“等我以後有錢了,整個園子包下來給你玩。”
現在他真的做到了,只是送給了別人。
烈日很曬,我站在園區外。
看着周妄陪許綿玩過山車、海盜船、旋轉木馬。
他難得耐心,許綿撒嬌說害怕時。
周妄甚至會低頭哄她。
工作人員都在感嘆:“周總對未婚妻真好。”
我安靜站着,胸口卻越來越疼。
大概藥效快壓不住了。
這時,周妄忽然隔着人羣看向我。
“紀昭,現在還有膽子坐那個麼?”
我順着他視線看過去。
摩天輪。
我臉色微微白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恐高。
以前第一次坐摩天輪。
剛升到半空,我就嚇得發抖。
那時候周妄抱着我笑:“膽子這麼小?還好有我在。”
我以爲他想拿這個折磨我,於是我點頭:“行。”
許綿立刻開口:“那我也一起。”
“你留下。”
周妄冷冷打斷。
然後直接拽着我進了摩天輪。
門關上的瞬間,整個空間忽然安靜下來。
摩天輪一點點升高。
我沒說話,只是臉色越來越白。
周妄靠在玻璃邊,忽然低笑了一聲。
“那封信,其實是我寫的。”
我一愣。
他慢條斯理看着我:“不過有一句不對。”
“不是紀昭不要周妄了。”
“是當年的我,不要你了。”
對,三年前我站在周妄車前,哭得渾身發抖。
問他:“爲甚麼?”
而周妄只是靠着車窗抽菸。
眼神冷淡又厭煩:“紀昭,你太煩了。”
“這世界沒人是獨一無二的。”
“你和我鬧,我分分鐘能找個替代品。”
那天以後,我一個人離開了國內。
忽然,“啪”的一聲。
整個摩天輪驟然停住。
燈全滅了,轎廂懸停在最高空。
我呼吸瞬間亂了。
周妄卻像早有預料一樣,他看着我越來越白的臉。
眼底慢慢浮起一種病態的興味。
“紀昭,求我。”
“你求我,我現在就讓他們恢復。”
我死死攥住扶手,手指都在發抖。
周妄卻繼續低笑:“以前不是最喜歡撲我懷裏麼?現在裝甚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額頭全是冷汗。
甚至連嘴脣都被自己咬破了。
可從頭到尾,我都沒求他一句。
周妄眼裏的玩味終於慢慢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重的煩躁。
他猛地拿起對講機,聲音發沉:“恢復!”
幾秒後,摩天輪終於重新緩緩下降。
而我靠在角落裏。
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