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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辭低頭,看着不斷滲血的手臂,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這次提前回國,就是爲了見江馳那孩子新交的女朋友。
萬萬沒想到,那人竟然是陸念晚?
她攥着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在輸入框刪刪減減,最後只打出一句話。
【我若不滿意呢?】
那頭幾乎秒回。
【那就和她分手。媽,我這邊還有些工作脫不開身,你先在那邊住下,七天後我和爸一起回國找你。】
看見這條消息,宋清辭心頭一暖,眼眶有些發酸。
江馳是她再婚老公收養的棄嬰。
他們剛認識時,那孩子正處叛逆期,父子關係鬧得很僵,誰的話都不聽。
是她耐心開導,一點點把他拉回正軌。
長大後的江馳也格外懂事,把她當親生母親來孝順。
宋清辭剛想回復,後頸突然一疼,眼前一黑,身體軟了下去。
“阿辭,抱歉,夢瑤的情況不能再等了。”
後頸的鈍痛還沒消散,手臂就傳來鑽心的疼。
耳邊,斷斷續續的對話聲響起。
“陸總,不能再抽了,但夢瑤夫人那邊還不夠。”
陸嶼舟沉默了幾秒,咬牙開口。
“繼續抽!”
“可是患者體徵已經......”
“沒有可是,夢瑤等不了那麼久,清辭受得住。”
宋清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時,她渾身沒有力氣,虛弱得厲害。
四周熟悉的擺設讓她認出了這裏是顧家的傭人房。
她強撐着下牀,推門卻發現管家守在門口,一臉不耐煩。
“宋小姐,先生吩咐你在這好好養傷,別亂跑。”
宋清辭咬緊牙關:“陸嶼舟那混蛋呢?你們這是非法囚禁。”
管家嗤笑,眼底全是鄙夷不屑。
“宋小姐,識相點,當年你住的主臥,現在已經被晚晚小姐改成狗窩了。你要是不安分,連這間傭人房都未必保得住。”
語氣裏的輕蔑毫不遮掩。
宋清辭還沒開口,身後響起腳步聲。
陸嶼舟走過來,面色沉鬱,抬腿一腳踹在管家身上。
“誰允許你亂說話的?”
管家踉蹌着退到一邊,低着頭不敢吭聲。
陸嶼舟走到宋清辭面前,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聲音放軟了幾分。
“阿辭,你剛抽完血,別亂動。”
宋清辭冷着臉,拍開他的手,大步往外走。
“我要離開這裏。”
“不行,只有這個我不能答應。”
陸嶼舟攔住她,眸光幽暗,語氣帶上懇求。
“阿辭,我們分開五年了,難道你就一點舊情都不念,非得跟我鬧成這樣嗎?”
宋清辭抬眼看他,一字一頓:
“陸嶼舟,我們之間的情分,早在五年前那場手術就耗光了。”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這時,門口傳來另一道嬌柔的女聲。
“清辭?你回來了?”
姜夢瑤一身素色長裙,臉色蒼白,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太好了,我一直擔心你在外面會不會遇到甚麼意外。”
女人說着走到宋清辭身邊,藉着靠近的姿勢,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低語。
“賤人,你怎麼還敢回來?怎麼沒有死在外面?”
宋清辭渾身一震,還沒來得及反應。
下一秒。
姜夢瑤突然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推,整個人摔倒在地。
“啊——”
“夢瑤!”
陸嶼舟衝過來,一把將人扶進懷裏,焦急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姜夢瑤窩在他懷裏,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看來清辭還是不喜歡我,是我不好,我走就是了......”
她作勢要站起來,又被陸嶼舟按回去。
他抬起頭,看向宋清辭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五年不見,你非但沒有半點長進,反而更加惡毒了。”
話落。
他抱着姜夢瑤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吩咐身旁管家。
“把太太關到地下室,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