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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辭回國前一天,收到了前夫的病危通知,求她去見最後一面。
到醫院之後。
本該臥病在牀的陸嶼舟卻根本沒事,被一幫人簇擁在中間。
“哈哈哈,我就說她肯定會來。”
“京城誰不知道宋清辭就是舟哥的一條狗,離婚五年,還不是一條消息就跑回來了。”
“當年舟哥對她多好啊,生不出來也不離不棄,是她自己非要作死,嫉妒家裏的寡嫂,天天鬧事。”
宋清辭剛要解釋,男人已經走到面前,眼神篤定,像是喫準了她會心軟。
“老婆,回來就好,我們重新開始。”
宋清辭皺眉,冷聲道:“別亂喊,我已經結婚了,而且來醫院也不是爲了你。”
陸嶼舟的手僵在半空,對她的話一個字也不信。
“阿辭,你打算鬧到甚麼時候,我對夢瑤真的沒甚麼,只是答應了大哥要照顧她。”
類似的爭吵曾發生過無數遍。
她和陸嶼舟是少年夫妻,都說沒有人能從校服走到婚紗,他們是少有的例外。
她生理期疼得打滾,他逃課翻Q去買紅糖,手被燙出水泡也不吭一聲。
她說想喫城西的豆腐腦,他天沒亮騎着自行車橫穿半個京城。
人人都說,陸嶼舟把她寵成了公主。
直到,他大哥車禍去世。
陸家規矩,長子不在,次子一肩挑兩房。
寡嫂姜夢瑤帶着十三歲的女兒陸念晚,連夜搬進了他們的婚房。
起初,陸嶼舟信誓旦旦保證只是暫住,宋清辭還可憐過那對孤女寡母,主動幫她們收拾房間。
後來一切都變了。
姜夢瑤說夜裏怕黑,陸嶼舟就去她房裏陪聊到凌晨。
陸念晚說她偷了鑽石髮卡,陸嶼舟就當着全家人的面,逼她跪下道歉。
宋清辭和他鬧過無數次。
可每一次,陸嶼舟都說:“阿辭,夢瑤一個寡婦帶孩子不容易,你體諒一下。”
體諒,再體諒。
換來的是,姜夢瑤哭着說怕自己容不下她們。
陸嶼舟爲了讓她安心,親手打掉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甚至在清宮手術時,意外摘除了她的子宮,從此失去做母親的權利。
事後。
陸嶼舟安慰她以後不用再受生育的苦,還說會用一輩子對她好。
宋清辭躺在病牀上,流乾了這輩子所有的眼淚。
出院後,她簽了離婚協議,淨身出戶,一個人買了去國外的機票。
“阿辭,你瘦了。”陸嶼舟伸手,想碰她的臉。
宋清辭冷冷後退,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下一秒。
“等等,你不能走!”
陸嶼舟攔住她,語氣多了幾分急切。
“夢瑤前幾天出了車禍,需要輸血,只有你的血型適配。”
宋清辭渾身僵硬,血液一寸一寸變涼。
所以,病危通知是假。
求她回國,就爲了給姜夢瑤輸血?
“我不願意。”宋清辭轉身要走,手臂被人死死攥住。
陸嶼舟嘆了口氣:“阿辭,別鬧,這次是念晚親自操作。
還記得那丫頭吧,她剛滿十八,在哈佛醫學院讀書還談了個男朋友,只是抽一點血,不會弄疼你的。”
頓了頓,他溫聲細語哄道: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
宋清辭閉上眼,眼淚無聲滑落。
五年前,他流掉她孩子的時候,也說是最後一次。
緊接着。
宋清辭被強行帶到了抽血室,按在椅子上。
陸念晚走進來,五官和姜夢瑤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宋清辭看見這張臉,瞳孔微縮,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陸念晚和她媽一樣,表面乖巧懂事,骨子裏卻是條毒蛇。
十三歲剛搬進她家第一天,就笑着把她養了五年的橘貓從陽臺扔了下去,摔成一攤血泥。
還有那次,往她的咖啡裏摻洗衣液,害她喝進醫院洗了三天胃。
宋清辭告訴過陸嶼舟,可男人根本不信,反而指責她。
“阿辭,你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嗎?”
陸念晚走到宋清辭面前,笑容甜美。
“嬸嬸,好久不見呀。”
話落,拿起針管直接扎進她的手臂。
針頭在血管裏攪動,像鈍刀子割肉般傳來鑽心的疼。
宋清辭臉色煞白,冷汗浸溼了後背。
陸念晚笑盈盈地說:“嬸嬸別動,萬一扎錯了,還要再來一次。”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女人臉色微變,匆匆出去接電話。
宋清辭咬牙,一把扯掉針頭,踉蹌着往外跑。
剛出醫院大門,手機便震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是她再婚後的繼子發來的:
【媽,我剛給晚晚打了個電話,你在醫院看見她了吧,對這個未來兒媳婦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