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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四十年,我終於從冷宮廢妃成爲了天下共主。
系統告訴我,只要選定繼承人傳位,壽寢正終,就能帶着十億現金回到現代。
第一世,我立了最像我的大皇子。
結果他登基當天,嫌我這個太上皇礙事。
直接端來一杯毒酒。
“母皇,天無二日,您安心去吧。”
我被活活毒死。
第二世,我立了溫婉純良的二皇女。
可她轉頭就把江山送給了敵國質子。
敵軍破城那天,她依偎在質子懷裏,冷眼看我被亂劍砍死。
“母皇,愛情比江山重要,您成全我們吧。”
第三世,我深思熟慮。
把皇位傳給了年僅三歲的小皇子,讓攝政王輔佐。
沒想到攝政王直接篡位。
他拿着玉璽,用錦被將我活活悶死在龍榻上。
“陛下,這江山還是由臣來替您守着吧。”
第四世,再次睜眼。
我死死看着手裏的詔書,半個字都寫不下去。
系統聲音再次從耳邊幽幽響起:
【宿主請立刻選擇皇位繼承人,倒計時開始。】
......
腦海裏系統的聲音帶着戲謔。
【溫馨提示,這是您最後一機會。】
【若再次未能壽終正寢,您將徹底魂飛魄散,永遠和故鄉說再見。】
當年爲了斷絕後患,那些可能威脅皇權的宗室子弟,早被我尋個錯處清理的乾乾淨淨。
如今這偌大的皇族,只剩下我的三個親生骨肉。
本以爲是萬無一失的局面。
誰能想到,這三個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全都是催命鬼。
四十年了,我日日夜夜都想回家,想念媽媽做的糖醋排骨,想念爸爸憨厚的笑容。
穿越前,我也是個被父母捧在手心裏嬌養的花季少女。
憑甚麼要在這喫人的封建王朝耗盡一生?
“陛下,大殿下求見。”
掌事姑姑芳若低聲通稟,打斷了我的思緒。
蕭長凜,想到這個名字,我喉嚨裏泛起一陣灼痛。
第一世,就是他端着那杯鴆酒,笑着看我七竅流血。
“讓他滾進來。”
我將聖旨扔到一旁,冷冷靠向龍椅。
殿門推開,身着玄色蟒袍的蕭長凜大步跨入,重重跪在玉階之下。
“兒臣叩見母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叩首極低,態度挑不出半點錯漏。
我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長子。
眉眼間確實與我最像,野心也最像。
“何事?”
蕭長凜雙手高舉過頭頂,掌心託着一枚虎符。
“兒臣今日特來交還京畿大營的兵權。”
我眼皮猛的一跳。
京畿大營是他經營多年的底牌,更是他日後逼宮的依仗。
現在居然主動交出來了?
“你這是何意?”
他仰起頭,眼眶微紅。
“兒臣聽聞母皇近日鳳體違和,夜不能寐。”
“朝中那些老臣又在拿立儲之事大做文章,惹母皇煩心。”
“兒臣願交出兵權,自請閉門思過,只求母皇能寬心調養。”
這番話情真意切,。我心裏的防備,竟有了一瞬的鬆動。
難道重來一世,改變了某些因果,他也跟着轉性了?
若他真的放下野心,甘願做個太平儲君。
我把皇位傳給他,是不是就能安穩度過餘生?
【喲,宿主心軟了?要不就選他試試?】
系統陰陽怪氣的插嘴。
我沒有理會,揮手讓芳若收下虎符。
“你有這份孝心,朕很欣慰。”
蕭長凜退下後,我立刻召來暗衛首領。
“去查,他今日來太極殿之前,都見過甚麼人,做過甚麼事。”
兩個時辰後暗衛悄無聲息的跪在殿內。
“稟陛下,大殿下交出的是假虎符。”
“真虎符已於昨夜祕密送往城外,交由死士營統領。”
“殿下還在府中密會了太醫院的陳院判,索要了一味名爲牽機的無色無味之毒。”
砰!
我猛的砸碎了手邊的端硯。
好一個至純至孝的好大兒!
交出假兵權麻痹我,暗中卻已經準備好毒藥,連日子都不想等了。
那點微末的希望瞬間消失殆盡。
【哎呀呀,第一張牌廢了,宿主還有兩張牌可以打,抓緊時間哦。】
系統的聲音帶着催促。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S意。
沒關係,我還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