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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椅背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長子既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那就只能看看老二了。
二皇女,蕭明徽。
第二世那個爲了愛情,把大好河山拱手讓給敵國質子的戀愛腦。
“傳朕旨意,召二皇女入宮。”
半個時辰後,蕭明徽一襲利落的勁裝出現在我面前。
沒有穿繁複的宮裝,腰間還配着一柄短刃。
這打扮讓我微微一愣。
“兒臣給母皇請安。”
她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眉宇間透着幾分英氣。
“你這身打扮,是要去哪?”我冷聲發問。
蕭明徽抬起頭,目光毫不躲閃。
“兒臣正要向母皇請旨,前往北境邊關督軍。”
去邊關?我心裏頓時生出幾分詫異。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正死死纏着那個北狄質子晏無咎,甚至爲了他絕食抗議。
怎麼現在突然要去那苦寒之地?
“你可知北境如今戰火頻仍,不是你去遊山玩水的地方。”
“兒臣明白。”
蕭明徽抱拳,語氣斬釘截鐵。
“北狄狼子野心,屢犯我朝疆土。”
“兒臣身爲皇族血脈,理應爲國分憂,替母皇鎮守國門!”
這番豪言壯語,聽的我險些笑出聲來。
“那晏無咎呢?你不管他了?”
我故意試探。
蕭明徽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區區一個敵國質子,也配讓兒臣費心?”
“昨日他竟敢在御花園衝撞兒臣,已經被兒臣下令抽了三十鞭,扔回質子府自生自滅了。”
我仔細端詳着她的神色。
難道因爲我的重生,引發了蝴蝶效應,讓這個戀愛腦突然覺醒了?
若她真的能斬斷情絲,扛起家國重任。
以她的正統身份,繼承大統也未嘗不可。
我沒有輕舉妄動,準了她的請辭。
“既然你有此報國之心,朕便成全你,三日後,你隨運糧大軍一同拔營。”
“兒臣領旨謝恩!”
蕭明徽退下時的腳步輕快而篤定。
我立刻打了個手勢,暗影中閃出兩名頂尖暗衛。
“盯死她,連她每天喝了幾口水都要報給朕。”
直覺告訴我,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接下來的兩天,暗衛傳回的消息都十分正常。
蕭明徽在府中點兵,整理行裝,未曾踏出府門半步。
甚至質子府那邊傳來晏無咎重病垂危的消息,她也無動於衷。
就在我幾乎要相信她真的改過自新時。
變故陡生。
出征前夜,暗衛首領帶來了一張拓印的圖紙。
“陛下,這是從二殿下貼身侍女的鞋底搜出來的。”
我展開圖紙,只看了一眼,血液便直衝頭頂。
那是北境九城的絕密佈防圖!
“她要幹甚麼?”
我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
“回陛下,二殿下明面上抽了晏無咎三十鞭,實則是用特製的藥水,將這佈防圖刺在了他的背上。”
“明日大軍開拔,晏無咎會混在她的私人衛隊中,由她親自護送出關。”
好,真是太好了。
爲了一個男人,連祖宗基業都能當成嫁妝送出去。
苦肉計玩的高超,連我都險些着了道。
我怒極反笑:
“傳旨,二皇女突發惡疾,封鎖皇女府,任何人不得進出。”
“違令者,S無赦。”
兩張牌,全廢了。
距離選定繼承人的期限,只剩下最後十二個時辰。
我死死攥着龍椅的扶手,臉色鐵青。
回家,我一定要回家!誰也別想擋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