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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友異地四年，偶然登他抖音時，發現他點讚了一個作品。
“你會選擇那個等你多年卻身處異地的女友，還是在你身邊天天可以見面的女生？”
出於對裴衍知的信任，我下意識認定他是前者。
畢竟我們已經熬過六年，與我們結婚之約，只差一年。
可當我翻評論區時，卻意外看見他的留言。
“她很可愛，會陪我看球賽，會在我加班時給我送飯，就連我生病也是她在身邊照顧。”
“而你只會隔着屏幕鬧脾氣，因爲雞毛蒜皮的小事跟我吵架。”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可以主動提分手。”
我愣住了，茫然看向裴衍知的家門口。
就在剛剛，我坐了八個小時的高鐵，手提着蛋糕，只爲給他一個驚喜。
但現在，我卻覺得自己像不合時宜出現的小丑。
我也忽然意識到，他這段時間的冷淡疏離，不是因爲工作煩心。
而是他用這種方式，等我主動提分手。
我被氣笑，抬起頭，死死逼退眼底的溫熱。
既然如此，那就隨他的意。
我不會再爲了這段無疾而終的愛情，放棄去海外升職的機會。
......
我正要轉身離開，門開了。
一個年輕女孩走了出來，對着身後的人打趣。
“你真要學做飯了，不然我天天跑來，都快成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也不是不行…”
裴衍知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字裏行間滿是享受的意味。
可對上我視線時，他猛然頓住。
眼裏閃過慌亂，支支吾吾開口。
“知…知語？”
“你怎麼來了？”
話落，女孩轉過頭，上下打量我。
語氣裏一股女主人的味道。
“你好，我是衍知的朋友宋薇雨，請問你是？”
“我是他的女朋友，沈知語。”
隨着我的話落下，她眼裏的光暗了暗，帶着不易察覺的失落。
但很快，她便重新揚起笑。
好似在慶幸，我只是個女朋友，而不是已經有了合法身份的妻子。
“原來是女朋友呀，那你們聊，我先走了。”
直到她徹底消失在小區拐角，裴衍知才伸手拉我。
“甚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告訴我？”
“我要是不來，都不知道你有這麼親密的朋友了。”
朋友兩字，我說的格外重，帶着嘲諷的意味。
裴衍知愣了下，隨即皺着眉解釋。
“她只是偶爾過來幫我做個飯而已，你別想那麼多。”
只是偶爾做個飯嗎？
從他留言裏看，他們已經滲透到彼此的生活裏吧。
而我作他的女朋友，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他的狀況。
每次他長時間消失，不回我信息，我着急地連環詢問。
才能換來他幾個惜字如金的信息。
“在看球，忘記說了。”
“生病了，沒看手機。”
而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那時有人陪在他身邊。
所以抽不時間理我。
思緒回籠，我有些累，把蛋糕遞給他。
“今天是我們六週年紀念 日，你忘了。”
說完，我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裏面遍地都是宋薇雨留下的痕跡。
她尺碼的拖鞋，她的粉色圍裙，還有幾件隨手留下的衣服。
都像是下一次邀約的鑰匙。
“都怪我這幾天工作太忙，忘記了。”
裴衍知坐在我身邊，字裏行間都是歉意。
“我今天好好賠償你，你想去哪想喫甚麼，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而是忽然問道。
“裴衍知，你會覺得我很無理取鬧，總是因爲雞毛蒜皮的事和你吵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裴衍知頓了下。
“你說，我想聽。”
見我堅持，裴衍知鬆口了。
“你確實有點小家子氣。”
“我們都在一起六年了，你還能因爲我情人節沒送花，睡前忘記說晚安，跟我吵架。”
“甚至吵架時我不小心睡着，你第二天就能把我拉黑。”
“沈知語，我有時候真挺累的。”
我沒說話，就這麼靜靜聽着，心卻碎了一地。
明明是他怕我異地焦慮，總是爲我準備儀式感驚喜。
情人節的花，生日的大額轉賬，一次不落。
可宋薇雨的出現，卻讓他開始分心，忘卻這些。
就連一向在乎我情緒，堅決吵架不隔夜的他。
竟然能在我情緒失控，崩潰大哭時，安穩入睡。
甚至到頭來，這些全成了我小家子氣。
見我出神，裴衍知揉了揉我的頭，輕聲安撫。
“但也沒關係，有點小脾氣也挺好的。”
我隨意“嗯”了聲，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裴衍知，我不會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你發脾氣了。
因爲我們，不會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