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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蛋糕時,裴衍知總是心不在焉。
每次手機屏幕亮起,他都下意識看去。
甚至連上廁所,也要拿着手機。
在裏面一待,就是半個小時。
我站在門口,靜靜聽着他刻意壓低的聲音。
“今天不能和你看電影了。”
“知語來找我,估計要待兩三天。”
“等下星期我再補償你,帶你看電影,請你喝你一直想喝的咖啡。”
聽着他們的交談,裴衍知精確的行程安排。
我才知道裴衍知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可和我在一起,他永遠被動。
他不知道該去哪,不知道該喫甚麼,不知道該往哪走。
他從來只會丟下一句“我都行,你看着辦”。
然後低頭玩着手機,不聞不問。
思緒回籠,鼻尖泛起酸澀。
我回到客廳坐下,翻出了上司的聊天框。
“海外的項目,我去。”
爲了裴衍知,我三番五次放棄去海外升職的機會。
只想早日攢到錢,和他在國內有個家。
但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裴衍知推開廁所門,看了我一眼。
“今天天氣不錯,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說完,他自顧自在玄關換鞋。
然後在全身鏡前,拍了張穿搭照片,低頭髮着信息。
不用猜,我都知道對面的人是宋薇雨。
我們在一起六年,他從來沒有主動給我發一張照片。
哪怕是和同事聚餐,也要等我問了,纔不情不願拍着桌上的菜。
還要附上一句“你們女人就是愛疑神疑鬼”。
但現在,他心甘情願做着這一切。
嘴角還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於是我看着他,半諷刺半認真說道。
“笑這麼開心,你在和誰聊天?”
“甚麼?”
裴衍知忽然抬起頭。
他只當我是喫醋,隨口哄道。
“在講工作上的事情。“
"這不是你來了,我纔開心嘛。”
話落,他攬着我的肩。
好似無事發生般,帶着我到街頭走。
“你想去哪?”
“那個甜品店吧。”
“它家奶油太膩了,薇雨說不好喫。”
我頓了頓,極力剋制自己的脾氣,換了一家。
“那去旁邊那個咖啡店吧。”
“不行,薇雨說它家豆子不正宗。”
我每一次的決定,最後都被他反駁回去。
我實在忍無可忍,冷笑着說道。
“你都陪宋薇雨逛遍了所有店,我還能去哪?”
“你們關係挺不錯啊,一有時間就黏在一起,難怪沒時間回我消息。”
裴衍知愣住了,隨即不耐煩說道。
“你又在亂想甚麼?”
“我都說了我們只是朋友!”
“你到底是找我過紀念 日,還是想和我吵架?”
我嘆了口氣,很是疲憊。
“我沒看出你想和我過紀念 日。”
“從在家開始,你就心不在焉,現在出來了你也滿腦子是她。”
裴知衍笑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看向我。
“那你非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他一句沒辦法,把我剩下的話全部憋了回去。
他可以在廁所和宋薇雨低聲暢聊一個小時。
而面對我,他一句沒辦法,就把我給打發了。
“好,你沒辦法。”
我掙脫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那我們也不用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