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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慧,方氏藥房的創始人。
我這輩子說實話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商場上跟人談判,對方拿刀架脖子上我都沒眨過眼。
可我萬萬沒想到,
在我五十歲壽宴這天,
拿刀架我脖子人的竟是我的親兒子。
......
那天我在全嘉宴最大的包間擺了三十桌酒席慶生,
親戚朋友、生意夥伴全到了,
我穿着定製的墨綠色旗袍,端着酒杯笑着接受大家的祝福,
就在此時,方旭突然從座位站起來,
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我以爲他是要給我磕頭祝壽,心裏還一軟,
結果下一秒他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張紙,
雙手舉過頭頂,嗓門大得整個包間都聽得清清楚楚,
“媽!你今天必須在這上面簽字!林娜娜說了,只要我結紮,她就嫁給我!”
全場瞬間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我低頭看那張紙,上面印着幾個大字:《輸精管結紮術同意書》。
五十歲生日,我兒子給我送的壽禮,是讓我簽字同意他斷子絕孫。
林娜娜這時候也站起來了,
只見她走到方旭身邊,聲音柔柔弱弱開口,
“阿姨,我不是圖方家的錢,我就是......就是沒有安全感,只有旭哥爲我結紮,我才能相信他是真的愛我。”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鐘,這姑娘長得確實好看,
可那雙眼睛裏的算計,我在商場上見得太多了。
“你要我兒子斷子絕孫,就爲了換你一個安全感?”
我把酒杯放下,冷聲盯着她,
方旭一聽我這話,騰地站起來,
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抵在自己手腕上,眼睛通紅地衝我吼,
“媽!你今天要是不簽字,我就死在你面前!我一定要跟娜娜在一起,你不答應娜娜就要和我分手了,那我活着還有甚麼意思!”
包間裏炸了鍋,親戚們全都站起來,
有人尖叫,有人往後退,場面亂成一團。
我看着方旭那張臉,這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我一手帶大的兒子,
現在爲了一個女人,拿着刀逼我簽字讓他斷子絕孫。
那一刻,我心口像被人拿刀剜了一樣疼。
但我沒哭,也沒慌。
二十二年的商場廝S教會我一件事,
越是別人想看你崩潰的時候,你越要站得筆直。
我深吸一口氣,看着方旭那雙通紅的眼睛,
心裏頭最後那點母子情分,被他手裏的刀一點一點割斷了。
“方旭,你想結紮,我攔不住你。”
我聲音很冷,冷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但是你給我記好了,方家的香火,絕不會因爲你斷了。”
方旭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狂喜表情,
刀子啪嗒掉在地上,他衝過來想抱我,被我側身避開了。
林娜娜也笑了,她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那股得意蓋過去了。
壽宴就這麼散了,
客人們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有同情,有唏噓,還有看熱鬧的。
我誰都沒理,拎着包直接去了地下車庫。
凌晨兩點,我獨自開着車,穿過大半個城市,停在了省生殖醫院門口。
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我的高跟鞋敲在地磚上,
一聲一聲,像在給自己壯膽。
主任醫師被我半夜叫來,看着我的體檢報告,表情很嚴肅,
“方總,您這個年紀做試管,風險非常大,取卵過程會很痛苦,孕期併發症的概率也比年輕人高得多。”
“能做嗎?”我直接問。
“能是能,但是......”
“那就做。”我把報告推回去,
“我要兩個孩子,健康的,不惜一切代價。”
醫生看着我,沒再勸點了點頭。
走出醫院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我坐在車裏,手機亮了,
是朋友發來的消息,說看到方旭和林娜娜在五星級酒店開房慶祝。
還附了張照片,林娜娜依偎在方旭懷裏,笑得跟朵花似的。
緊接着又發來一段錄音,
我點開一聽,
林娜娜嬌滴滴的聲音從手機傳來,
“旭哥,等你做完手術,方家的一切就都是咱們的了。”
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發動了車子。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方家的一切,那就看看,最後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