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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孫貴妃......
她是皇上去年新納的妃子。
據說原是江南商戶女。
選秀時一曲《霓裳舞》驚豔聖上,當場封了貴人。
又不到一年,便晉了貴妃。
前陣子剛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去年的闔宮春日宴上,我隔着簾子看過一眼。
當真是個美人。
媚骨天成,眼波流轉間能把人的魂勾走。
聖上寵她,爲她在瓊華宮外挖了芙蓉池。
耗費萬金。
身爲四皇子,裴宴禮那日也在。
他立在衆皇子之末,溫潤含笑。
與平常並無不同。
可方纔那老婆婆一說,我忽然想起。
那日宮宴後,我怎麼也找不到裴宴禮。
最後,我去他常去的聽雪亭去尋。
杏花疏影裏,一對璧人站在樹下。
孫貴妃的帕子被風吹落。
飄飄蕩蕩,正好落在四皇子裴宴禮腳邊。
他彎腰拾起,雙手奉還。
貴妃接帕時,指尖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
見到我後,他神色自若,和往常無異。
「溫寧,你來了。我正要去尋你呢。」
孫貴妃對我微微點頭,大方離去。
當時,我只以爲二人偶然遇見。
如今想來。
那一眼的對視,是不是太長了些?
正想着,春杏悄聲打斷我:
「姑娘,四殿下來了。」
老婆婆被下人帶走。
走之前,她笑着低聲開口:
「你說,孫貴妃腹中的皇子,到底是誰的呢?」
我頓時面色慘白。
就在這時,裴宴禮跨進門檻。
廣袖長袍,玉冠束髮。
當真是個風光霽月的翩翩公子。
他疾步走到我面前,滿眼含笑:
「想甚麼呢這麼出神?莫不是知道你我要訂婚,太開心了?」
他掌心溫熱,拇指輕輕摩挲我的手背。
這是他慣常的動作。
每次我受了委屈或驚嚇,他都會這樣安撫我。
我抬眼看他。
眉目清俊,眸光溫柔,滿滿都是我。
「宴禮。」
「嗯?」
「你感覺孫貴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