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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早產兒,頭腦沒有弟弟聰明。
所以雙學位畢業的爸爸媽媽,更喜歡次次拿第一的弟弟。
因爲成績不理想,我每天被強制學習十五個小時。
只要做錯一道題,就要被懲罰關禁閉,甚至是責罵和捱打。
在我又一次紅着胳膊,被扔進黑漆漆的地下室後。
眼前的破舊的空衣櫃,突然閃起一道白光,憑空出現了兩個人影。
“璃璃,你怎麼這麼瘦,胳膊還這麼紅?!”
“到底是哪個畜生把你丟在這種鬼地方的!”
我揉了揉模糊的眼睛,很快就認出來了。
那兩個人影,是六年前的爸爸媽媽。
那個時候弟弟還沒有出生,我是他們盼來的第一個孩子。
那幾年他們最疼我愛我了,捨不得我受一點委屈。
我抹了一把髒兮兮的臉,朝他們跑去,夾着哭腔委屈地說。
“爸爸媽媽,璃璃好痛,你們把璃璃接走,好不好?”
......
我剛把手伸向衣櫃,地下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門外刺眼的光線照進來,剛纔出現在眼前的爸爸媽媽,瞬間不見蹤影。
弟弟大搖大擺地從門口進來,他手裏還拿着家裏寵物狗旺財用的碗。
“大笨蛋!媽媽讓我來給你送飯。”
弟弟把狗碗扔在我面前,幾個碎骨頭滾了出來。
“你這麼笨,連幾何方程都不會做,旺財喫剩的這幾個骨頭,算是本少爺賞給你的!”
對於弟弟這樣的羞辱,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沒叫過我姐姐,也不承認我是他的姐姐。
爸爸媽媽把所有寵愛都給了他。
所以在他眼裏,我在這個家,還比不上那條寵物狗。
我沒有說話。
只是跌跌撞撞地走向衣櫃,想要尋找六年前的爸爸媽媽的蹤跡。
弟弟不服氣,跑過來拽住我的頭髮。
“喂,你聽不到我說話嗎?!”
“本少爺都親自給你送飯了,你憑甚麼忽視本少爺!”
地下室是個雜物間,家裏很多不用的東西,都扔在這裏。
弟弟衝過來的時候沒注意腳下,整個人臉朝下,摔在地板上。
他“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我驚恐的轉身,想要蹲下來攙扶弟弟,卻被趕來的媽媽推開。
“恆恆,你怎麼了!你的頭怎麼流血了......”
媽媽把弟弟抱起來,惡狠狠的看向蜷縮在地上的我,指着我痛罵。
“宋璃璃,恆恆可是你親弟弟,你想幹甚麼?!”
“你蠢成那樣就算了,你爸和我就指望着你弟,你是想斷了我們家的後路是不是?!”
我忍着痛爬起來,急忙哭着向媽媽解釋。
“媽媽,我沒有......”
“是弟弟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是我......”
“嗚嗚嗚媽媽......她在撒謊!就是這個大笨蛋推的我,我好疼......”
我爬過去還想解釋,被趕來的爸爸狠狠甩了一巴掌。
“宋璃璃,你離我兒子遠點!”
“養了你這麼多年,你沒給我長點臉,倒是打上你弟的主意了!”
我被扇得一陣耳鳴,整個人靠在快要散架的木椅上,連視線都變得模糊了。
可是爸爸媽媽甚麼都沒察覺。
媽媽抱起弟弟。
爸爸則抬着手機,觀察着弟弟的傷勢。
他們的眼裏,有擔憂,也有憤怒。
擔憂是給弟弟的。
而憤怒,永遠都是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