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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啞了三天。
這三天裏，三個哥哥輪番來我院子堵門。
大哥沈明渡拍着桌子：
"沈昭寧！蔓蔓好端給你送茶，你讓她喝出了毛病，你良心不會痛嗎？"
我坐在太師椅上翹着腿，手裏轉着一把匕首。
"大哥，那茶是她泡的，父親讓她試溫度，跟我有甚麼關係？"
"你——"
"而且。"
我抬眼看他：
"大哥要是覺得那茶沒問題，要不我再泡一盞，你喝喝看？"
大哥臉色變了變，到底沒接話。
三哥沈明徹是個急性子，直接衝到父親書房去鬧。
"父親！蔓蔓嗓子壞了，大夫說可能要養半個月！”
“她一個姑娘家，不能說話多可憐！"
父親頭也不抬地批着公文：
"可憐？她十六歲了還要人餵飯，我怎麼沒見你說可憐？"
三哥噎住。
"行了，別在這礙眼。"
父親揮手，
"你們三個，從明天起每天卯時到校場報到，跟你妹妹練兩個時辰的拳。"
"甚麼？！"三兄弟齊聲驚叫。
"嫌早？那就寅時。"
三兄弟閉嘴了。
蘇蔓蔓嗓子好了之後，學乖了一些。
至少表面上學乖了。
她不再親自動手，改成了借刀S人。
這天，府裏來了客人，太傅家的嫡女趙婉清，京城有名的才女，也是二哥的未婚妻。
蘇蔓蔓換了身素淨的衣裳，眼眶微紅地出現在花廳。
"趙姐。"她怯怯地拉住趙婉清的袖子，"蔓蔓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趙婉清溫聲道："蔓蔓但說無妨。"
"姐姐她......昨天打了蔓蔓的貼身丫鬟。"
蘇蔓蔓低下頭，聲音發顫，
"蔓蔓不敢告訴哥哥們，怕他們爲難。可是翠兒的臉都腫了..."
我耳邊清晰響起：
【趙婉清這個蠢貨最好把這事傳遍京城，到時候沈昭寧名聲臭了，看誰還敢娶她。】
我正好端着一碟點心從迴廊經過，腳步一頓。
站在拐角處，靜聽着。
趙婉清果然皺起了眉：
"當真？沈大姑娘怎能如此..."
"蔓蔓不怪姐姐。"
蘇蔓蔓抹着眼淚，
"姐姐在邊關長大，不懂規矩也是有的。蔓蔓只是心疼翠兒..."
我冷笑一聲，邁步走了出去。
"蔓蔓。"
蘇蔓蔓身子一僵，猛地回頭，眼神閃爍："姐、姐姐......"
"來人。"我拍了拍手，"把翠兒叫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翠兒被帶到花廳。
臉上乾淨淨，別說腫了，連個紅印都沒有。
趙婉清的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蘇蔓蔓慌了。
我走過去，輕笑着：
"趙姑娘，讓你看笑話了。我這妹從小體弱，偶爾犯糊塗，您別往心裏去。"
趙婉清勉強笑了笑，但看蘇蔓蔓的眼神裏，已經沒了之前的親近。
蘇蔓蔓被丫鬟扶回了院子，一路上咬着嘴脣，指甲掐進了掌心。
我耳邊傳來她的心聲：
【沈昭寧！你等着！你毀了我在趙婉清面前的名聲，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我轉身往回走，嘴角微揚。
【來啊。本姑奶奶在邊關跟蠻族鬥了十年，還怕你一個連飯都不會自己喫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