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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駛出第一個路口,我突然想起自己東西沒拿。
等到折返回去,就見於景澤正屈着一條腿靠在門口抽菸。
菸頭在他指尖明明滅滅,映得他那雙眼睛格外心事重重。
白曦月先我一步走到於景澤面前。
她紅着眼,低下頭。
“景澤,你不是說會跟沈枝意斷了嗎?”
“今天這個場合,真的讓我很尷尬。”
“我雖然纔剛畢業,但也有自己的底線。我不想因爲一時心動,就留下破壞別人的污點。”
直到菸頭燃盡,燙到了指尖。
於景澤纔將菸頭丟下,腳尖用力碾滅。
“放心,沈枝意我會處理好的。”
“我喜歡你,就會堂堂正正的讓你站在我的身邊。”
“只不過沈枝意畢竟跟了我十年,我必須要給她一個公平和交代。”
“男人最懂男人,我要親自爲她物色。選一個靠譜的男人,把她交到他手上。”
白曦月愣了下:“十年,你不會捨不得嗎?”
於景澤眼眸低垂,看不清神色。
“比起舍不捨得,我更在乎感覺和適不適合。”
“我想保護你,照顧你。因爲我喜歡被你需要,被你依賴。”
“而沈枝意太倔了,她的固執讓我每天都很窒息。”
於景澤說着,又下意識點燃了第二根菸。
“她有強迫症,一些小細節總是每天翻來覆去的說。”
“我心疼她生理期肚子疼,給她衝紅糖水喝,她卻只看得見我燒水壺的壺嘴沒有朝裏放。”
“西裝是律師的威嚴和體面,她卻不分春夏秋天,每天要求我在襯衫里加一件保暖背心。”
白曦月憐憫地看了於景澤一眼。
“原來,你這十年都是這樣忍過來的。”
可我印象中,不全是這樣的。
從前的於景澤明明說過:“枝意,我最喜歡看你較真的樣子。”
“如果不是你的倔強和堅持。學業、事業、愛情......我不知道自己會失去多少東西。”
還記得在大學戀愛時期。
第一次和我媽媽見面的於景澤換上了他最得體的衣服。
可我媽媽開口第一句就是:“我不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
“嫁給一個窮小子,沒錢只是你們要面臨的最小的問題。”
於景澤寒門出身,全靠自己逆天改命。
極強的自尊心讓他不能爲自己爭取一句。
“枝意,阿姨也是爲你好,希望你以後事業和經濟都順風順水。”
是我把身份證拍到桌上:“媽,我已經成年了。”
然後強行將於景澤拉回椅子上坐下,挑眉看着他。
“這些年學的東西都還給老師了?自由意志在法理上大於血緣關係。”
那一瞬間,於景澤驚愕感動的通紅雙眸,我到現在還記得。
我媽走後,他抱了我很久很久,抱的很緊很緊。
“枝意,還好是你,幸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