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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死對頭收拾遺物,發現他喜歡我。
所有人都說惋惜,連我也有些難過。
所以,重生到十七歲那年。
我不再袖手旁觀。
在裴淵因媽媽去世而絕食時。
我寸步不離守在他身邊。
在他被父親打得頭破血流時。
我不顧一切擋在他面前。
陰鬱敏感的天才少年漸漸變得溫柔。
後來他鼓起勇氣承認:「你這樣接近我,我真的亂了。」
可是,和他相戀的第七年。
我連婚紗都試好了。
他卻對我說。
「她只是有點不懂事。」
「你能不能別介意。」
我是在收拾好行李之後,通知裴淵,我要分手的。
一來是我的東西確實太多。
二來是我怕裴淵真的挽留我。
可是,他不會留我的。
他早就說過,不會慣着我了。
分手兩個字出口。
他臉上也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像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天到來,又像是壓根沒將這番話放在心上。
「昨天才收到婚紗,今天就要分手。」
「祝寧,你這樣捉弄我,很好玩嗎?」
我沒想到裴淵會誤會。
但也確實不怪他。
婚紗是我之前找設計師定製的,昨天才送到家裏。
當時下單,客服還問我。
「您着急嗎?這款工期要排很久,要三個月。」
其實三個月真的不算長。
是感情這東西,瞬息萬變。
我清了清嗓子,又重複一次。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們分手,明天我會從這裏搬走。」
裴淵的臉上還是看不出喜怒。
「祝寧,我明天凌晨五點的飛機,去 H 市開會,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他好像真的很忙。
永遠忙着開會,忙着出差。
這讓我有一瞬間的懷疑,是不是自己選的時機不對。
要是今天熬太晚,也許會耽誤他明天的工作。
可是,分手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我又不會哭,我又不會鬧。
就像理智的成年人做其他事情一樣,應該利落,應該乾脆。
我沒有再看裴淵一眼,往房間裏走。
「我今晚住次臥,明天你走的時候,我們也不會碰面。」
可是裴淵已經站起身來。
他不愛與人對視的。
但這會兒,他定定地看着我,不說話。
有那麼一會兒,我甚至有個錯覺,他會抱着我說對不起。
但他只是問我:「理由是甚麼?」
我愣了一會兒。
很多話在心口徘徊。
但最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的沉默也讓裴淵越發沉默。
他緩緩抬手,指節按在眉心處,好像很疲憊。
「就因爲我要跟阮瑤一起出差?」
「她是同事,同事就是同事,不分男女。」
「祝寧,你現在是 25 歲,不是 5 歲,因爲這種事生氣,你不難爲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