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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第99次把我的視頻賬號擠下線時,滿不在乎地發來語音。
“你用小號看廣告不行嗎?擠你下線怎麼了,許然沒會員看不了大結局。”
我看着屏幕上的“賬號在異地登錄”,徹底心寒。
又是這句“怎麼了”。
自從他青梅回國後,我所有的特權都被他送給許然。
我充值的淘寶高級會員,他拿去給許然買包。
“用你的會員怎麼了,許然捨不得用原價買,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搶了兩天的演唱會門票,他直接送給許然。
“送她個門票怎麼了,許然也喜歡這個明星,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就連我存在網盤裏的重要資料,他也能爲了許然存資料全部清空。
“刪你點文件怎麼了,許然這資料特別重要,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此刻,看着許然發朋友圈炫耀用着高級會員,我直接買了張飛往瑞士的單程。
既然他這麼喜歡把人擠下線。
那我就把他從我的人生中徹底擠下線。
......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時,陳驍不在。
客廳很安靜。
我洗漱完出來,正好聽見開門聲。
陳驍拎着早餐袋走進來,袋口冒着熱氣,豆漿的香味一下子散開。
我怔了一下。
在一起三年,他從來沒給我買過早餐。
心臟像是被輕輕碰了一下,我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下一秒,陳驍換了鞋,轉身又要出去。
我看着他手裏分明裝着兩份的豆漿油條,聲音有些發緊。
“你甚麼時候開始買早餐了?”
他低頭看了眼袋子,隨口說了句。
“順路買的,怎麼了?”
“許然昨晚搬家累到了,我給她送過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桌上甚麼也沒有。
我站在客廳裏,忽然覺得很荒唐。
那張餐桌,我已經看了三年。
同居第一年冬天,我半夜發高燒,輕輕推了推他。
“陳驍,你能不能去幫我買碗粥?”
他翻了個身,背對着我。
“這麼晚了,估計都關門了,明早再說。”
第二天我醒來時,他已經去上班了。
桌上也是甚麼都沒有。
還是這張桌子。
還是空的。
我垂下眼,打開冰箱,拿了片吐司。
剛咬了一口,門又被拉開一條縫。
陳驍探頭進來,像想起甚麼似的補了一句。
“冰箱裏有牛奶,你自己熱一下,別說我不管你。”
說完,他就走了。
好像這一句,已經足夠體貼。
剛喫完早餐,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着許然。
她穿着陳驍的外套,領口鬆鬆垮垮,頭髮紮成高馬尾,笑得自然。
她說着,已經很自然地側身進門。
“搬家的箱子太亂了,我自己的外套沒翻出來,驍哥就讓我先穿他的。你不介意吧?”
她嘴上這樣問,腳步卻沒停,徑直走向客廳。
像進自己的家一樣。
她拉開冰箱,看了眼裏面的酸奶,笑了。
“驍哥還是喝這個牌子啊,小時候他就挑,只認這一種。”
說完,她抬頭衝我笑,笑意卻透着別的東西。
“嫂子你脾氣真好,驍哥老跟我說你脾氣特別好,不愛計較。”
我沒理他,一直沉默着。
許然很快找到了平板,卻沒急着走。
她坐在沙發上點了幾下,皺了皺眉。
“這個軟件怎麼用啊?”
下一秒,她直接撥了視頻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屏幕裏,陳驍站在電梯裏,眉眼溫和。
“怎麼了?”
“驍哥,這個我不會弄。”
“哪裏不會?”
“這裏。”
“你先點右上角,再往下滑,慢一點,別急。”
“看到那個藍色圖標沒?對,就是那個。”
“你學得挺快。”
我坐在旁邊,安靜地聽着。
這是我從沒聽過的語氣。
耐心,溫柔,甚至帶着點笑意。
我忽然想起以前,我問他怎麼連家裏的投影儀。
他皺着眉回我。
“說明書不會看嗎?”
我學車那陣子,求他教我開一會兒。
他坐在副駕,半小時裏嘆了十幾次氣,最後不耐煩地把安全帶一扯。
“你這腦子別學了,我送你得了。”
我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有一次我學做飯切到了手,血流了半天。
陳驍只抬頭看了一眼。
“創可貼在抽屜裏,你自己貼。”
原來他不是不細心,也不是沒耐心。
只是從來不願意對我細心一點,耐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