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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房間,看了一眼航班信息。
三天後出發。
那張機票對應的,不只是離開陳驍。
還有半年前我親手放棄掉的一份工作。
我在品牌公司做視覺設計,去年冬天,瑞士一家公司的獵頭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過去,薪資是現在的兩倍。
那時候陳驍抱着我,語氣難得溫和。
“你真要去那麼遠?”
“我們怎麼辦?”
我心軟了。
可現在想想,我放棄的從來都不是一份工作。
是我自己。
第二天早上,我刷到陳驍的朋友圈。
一張他和許然的合照。
背景是我一直想去的那家老餐廳。
配文只有四個字。
【小時候的味道。】
我手指頓在屏幕上。
在一起三年,我求過他很多次,哪怕發一張我們的合照。
他每次都說。
“我不愛發朋友圈,太矯情。”
所以三年來,一張都沒有。
可許然回國不過幾天,他就發了。
評論區很熱鬧。
“終於等到你倆了。”
“還是青梅最配啊。”
“好般配。”
沒有一個人提我。
好像在所有人的認知裏,許然才應該站在他身邊。
更扎眼的是,許然在下面評論。
【下次帶我去喫小時候那家糖醋排骨。】
陳驍回了一個字。
【好。】
我盯着那個“好”看了很久。
下午,陳驍的幾個發小來家裏打牌。
許然也來了。
她坐在陳驍身邊,幫他理牌,給他剝橘子,偶爾探頭看他手裏的牌,笑得親暱又熟稔。
其中一個發小看了我一眼,半開玩笑地說。
“嫂子,你得跟許然學學,人家多會照顧人。”
另一個跟着笑。
“是啊,嫂子要是會打牌就好了。陳驍以前老說,你連牌都看不懂。”
大家笑成一團。
我低頭繼續倒茶。
像甚麼都沒聽見。
散場後,一個發小大概看出我不高興,單獨跟我說。
“嫂子,你別介意啊,我們就是隨便開開玩笑。”
我笑了下。
“沒事。”
怎麼會沒事。
只是說出來,也沒有人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