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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老闆連滾帶爬地從二樓衝下來。
他猛地張開肥胖的雙臂,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死死擋在我身前。
“嘩啦......”
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了老闆的後背上。
老闆燙得直齜牙,卻根本顧不上自己。
他轉過身,心驚肉跳地看着我手背上的水泡,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怎麼傷成這樣了!”
我躲在老闆身後,拽着他的衣角大哭。
“老闆伯伯!那個瘋女人打翻了寶寶的酥酪!寶寶現在就要喫!”
“做做做!馬上做!”
老闆連聲哄着我,轉頭怒視趙如蘭,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瞎了你的狗眼!”
“這可是我店裏的活祖宗!”
老闆氣得跳腳,指着趙如蘭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位小祖宗喫個魚羹,都得用十兩金子一兩的御貢雪水來熬!”
“喫個鴨舌,要S我後院一百隻活鴨子!”
“她這張刁鑽的嘴養活了我半個酒樓,是我祖宗牌位上供着的財神爺!”
“你算個甚麼東西,敢動她一根指頭?!”
趙如蘭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
“老闆,我知道你開門做生意,不好意思趕客。”
趙如蘭雙手環胸,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種連水都不會自己喝的殘廢,我今天就替你教訓了!”
“這是在淨化你們這落後的古代風氣!”
老闆氣得渾身發抖。
“你算個甚麼東西!”
“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來人,把這瘋婆子給我轟出去!”
酒樓裏幾個五大三粗的護院立刻圍了上來。
趙如蘭毫無懼色,揚起下巴冷笑。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就在這時,趙如蘭身邊的丫鬟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丫鬟一把拉住趙如蘭的袖子,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小姐......不對勁!”
“您別罵了,她......她可能真的大有來頭!”
趙如蘭一把甩開丫鬟的手,滿臉不耐煩。
“大驚小怪甚麼!一個弱智而已!”
“不是的,小姐您看她身上的衣服!”
丫鬟指着我裙襬上流轉的光澤,聲音抖得像篩糠。
“奴婢以前在京城最大的綢緞莊幹過,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寸錦寸金的浮光錦!”
“這種料子,有錢都買不到,是隻有皇親國戚才穿得起的貢品!”
“她......她不會真是有甚麼來頭吧?”
酒樓裏看熱鬧的食客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幾道震驚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翠兒捂着胸口從地上爬起來,狠狠啐了一口。
“算你這狗奴才有點眼力見!”
“我家小姐金枝玉葉,今天這事,誅你們九族都不夠!”
趙如蘭動作一頓。
她死死盯着我身上的浮光錦,眼神裏閃過一絲明顯的心虛。
她咬了咬嘴脣,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但我根本沒空看她變臉。
我急得直跳腳,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護院,拉着翠兒就要往外衝。
“讓開讓開!寶寶不喫酥酪了!寶寶要回家!”
時辰真的來不及了!
要是被哥哥們發現我偷溜出宮,這酒樓裏的人都得死!
趙如蘭見我要走,以爲我怕了,眼底的心虛瞬間變成了囂張。
她猛地橫跨一步,死死擋在大門口。
“想跑?裝完皇親國戚就想溜?!”
趙如蘭冷笑連連,一把攔住我的去路。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這個小綠茶哪也別想去!”
我急得眼淚直打轉,用力去推她。
“你讓開!我哥哥們真的要來了!”
就在趙如蘭揚起下巴,準備繼續羞辱我時。
酒樓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太監嗓音。
“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