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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當今皇帝唯一的女兒。
出生那天,六個皇兄就爲了爭誰第一個抱我差點血濺當場。
哥哥們對我的佔有慾強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我多看誰一眼他們都能拔刀見血。
父皇只好將我單獨養在宮外,由他們每日輪流出宮陪我。
在哥哥們的嬌寵下,我得了嚴重的寶寶病,喝水要人喂,走路要人抱。
直到我去京城第一酒樓喫那口剛出鍋的糖蒸酥酪,遇上了自稱現代獨立女性的穿越女。
她極度看不慣我連喫口糕點都要丫鬟吹涼喂進嘴裏的做派。
衝過來一巴掌掀翻了我的盤子,
“裝甚麼沒長手的殘廢?你這種幹啥都要人伺候的廢物,難不成還指望天天有人排着隊來伺候你嗎?!”
我手背被燙出水泡,紅着眼眶小聲反駁,
“可是,我的六個哥哥確實每週都會輪流一天來照顧我呀......”
她冷笑一聲,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嘲諷道:
“那真是巧了!今天是週日!我看今天誰會來管你這個蠢貨!”
我愣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掉。
誰告訴她週日沒人的?
週日,是六個哥哥一起來呀。
......
京城第一酒樓的大堂裏,此刻被圍得水泄不通。
作爲京城風頭最盛的新晉才女,趙如蘭正被衆星捧月般簇擁在中間,宣揚着她的大女主思想。
“趙小姐真乃神人,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們要做主宰自己命運的女王!”
周圍的才子貴女們滿眼崇拜,激動得連連附和。
突然,角落裏傳來一聲極不和諧的撒嬌聲。
“翠兒,寶寶肚肚打雷啦~”
我委屈巴巴地揉着肚子,看着桌上剛端來的糖蒸酥酪,撅起了嘴。
“酥酪燙燙,要翠兒呼呼,要翠兒喂喂嘛!”
翠兒連忙端起碗,小心翼翼地吹着熱氣。
“小姐乖,奴婢給您吹涼了再喂。”
這副陣仗瞬間把大堂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趙如蘭的演講被迫中斷。
“你這個封建糟粕!”
趙如蘭氣急敗壞地撥開人羣,衝到我桌前。
啪!
一整盤剛出鍋的糖蒸酥酪被狠狠掀翻在地。
我死死盯着地上糊成一團的酥酪,眼淚“唰”地滾了下來。
“大壞蛋!你把寶寶的酥酪全都打翻了!”
我一把拽住一旁店小二的袖子拼命搖晃。
“不管不管!寶寶現在就要喫這口甜的嘛!”
我哭唧唧地跺着腳,滿心都是我的酥酪。
小二看着我手背上的水泡,嚇得臉都白了,雙腿直打哆嗦。
“小祖宗您別哭!小的這就去後廚,哪怕拿刀逼着廚子也給您立刻做出來!”
“別管她!”
穿越女趙如蘭一把扯住小二的領子,將他狠狠推到一邊。
她指着我的鼻子,滿臉大義凜然地怒斥。
“我的穿越任務,就是解放大周的封建女性,帶領她們走向獨立自強!”
“可就是因爲有你這種連喫口糕點都要下人吹涼喂進嘴裏的嬌軟廢物,才拖了全社會女性覺醒的後腿!”
趙如蘭雙手環胸,眼神裏全是高高在上的現代優越感。
“你這種只會發嗲、依附男人的殘廢,就是阻礙我完成系統任務的最大毒瘤!”
“今天我非要代表現代文明,把你這身矯情的爛骨頭給敲碎不可!”
我被她這一嗓子吼得一愣。
甚麼穿越任務?甚麼系統毒瘤?
我根本聽不懂。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酒樓外的日晷,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完了!時辰快到了!
今天是週日,是我那六個皇兄雷打不動,一起出宮來府裏看我的日子!
要是讓他們發現我不僅偷跑出來,還被人燙出了水泡,天都要塌了!
我那六個哥哥對我有着喪心病狂的佔有慾,哪怕我多喫一塊冰鎮西瓜,他們都要心疼地替我揉一晚上肚子。
上次我不過是偷溜去花街看熱鬧,有個不長眼的公子上來跟我搭了一句話。
當天夜裏,那公子全家就被連夜發配去極北苦寒之地挖煤了。
要是他們看到我手上的傷,這酒樓裏的人怕是連骨灰都留不下!
“小二!快點嘛!”
我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寶寶要喫酥酪,喫完寶寶要趕緊回家!”
宮裏帶出來的下人全是我哥哥們的眼線,所以我今天偷跑,只能帶剛買的丫鬟翠兒出門。
我必須趕在哥哥們發現之前溜回去!
沈知蘅見我完全把她當空氣,還在撒嬌要喫的,臉色瞬間鐵青。
“你聾了嗎?!我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沈知蘅徹底惱羞成怒。
她高高揚起巴掌,帶着勁風的耳光眼看就要扇到我臉上。
“休傷我家小姐!”
翠兒尖叫着撲上來。
翠兒死死抱住沈知蘅的腰,將她往後拖拽,
“我家小姐金枝玉葉,也是你能碰的?!”
“滾開!賤婢!”
沈知蘅滿臉戾氣。
她猛地抬起膝蓋,重重頂在翠兒的心窩上。
翠兒慘叫一聲,捂着胸口滾出兩米遠,嘴角溢出鮮血。
“翠兒!”
我嚇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木柱上。
沈知蘅步步緊逼,順手抄起旁邊桌上一把燒得滾燙的紫砂茶壺。
“只會寶寶長寶寶短的蠢貨,連話都聽不懂!”
“今天我就替你那幾個蠢哥哥給你洗洗腦子!”
她面容扭曲,手腕猛地翻轉。
滾燙的茶水化作一道白煙,直衝我的面門潑來。
就在茶水即將毀掉我臉頰的千鈞一髮之際。
二樓樓梯口突然爆出一聲暴喝。
“快住手!你他孃的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