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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打電話,直接去了村長家。
王長河正坐在院子裏喝茶,看見我來了,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最後堆出一個笑。
「明遠回來了?快坐快坐,嚐嚐這茶,我女婿從杭州帶回來的。」
我沒坐。
「村長,路的事,我需要一個說法。」
「哎喲,這事啊,」他放下茶杯,拍了拍大腿,一臉爲難,「明遠你是不知道,這修路啊,是村裏統一規劃的,預算就那麼多,修到你家門口要多鋪一百多米,實在是沒錢了。」
「村長家魚塘那條路,鋪了多長?」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堆起來:「那個......那是爲了方便集體,魚塘的收益年底是要分紅的。」
「分紅?」我盯着他,「魚塘承包了三年,賬本我從來沒見過,分過一分錢嗎?」
王長河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臉拉了下來。
「周明遠,你這話甚麼意思?修路是集體的事,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圖紙貼出來公示了七天,你沒提意見,現在路修好了你來找我,晚了吧?」
「公示?我在外地工作,誰通知我了?」
「那我可管不着。要不這樣,下回村裏再搞項目,優先考慮你家門口?」
「下回?」我被他氣笑了,「村裏的路三十年沒修過,你讓我等下一個三十年?」
王長河不耐煩地擺擺手:「你要是非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反正路已經修完了,總不能再扒了重來吧?要不你自己想辦法修那一段,村裏可以批個手續。」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行,我自己修。」
王長河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那行,你寫個申請,村裏開個會......」
「不用。」我轉身往外走,「我不需要村裏批,也不需要村裏管。」
「哎,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呢......」
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