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爲梁硯西試了十年的藥。
只因他要成爲最頂尖的醫學家,我便拿命給他墊臺階。
系統說再這樣下去,我可能就沒命了。
必須儘快讓他娶我,完成攻略任務,我才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我看着自己千瘡百孔的身體,試探着問他:“你不是說,明天我們去試婚紗嗎?”
他頭也沒抬地回我:“明天不行,疏月還差一組實驗數據。”
他拿着那針試劑,面無表情遞到我面前:“疏月的實驗組,還差一組**數據,你幫她試一下這個藥行嗎?”
程疏月,梁硯西的小師妹。
我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系統發出強烈的提醒:“宿主,您的身體狀況已經不適合再試藥,否則即將會在三天之內暴斃。”
我接過試劑,卻笑着開口:“好啊。”
......
試劑滑過喉嚨的時候,我下意識閉了閉眼。
片刻之後。
我的胃開始翻湧,痛感緩慢地爬過全身。
梁硯西轉過身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
他說這是正常的排異反應,身體適應就好了。
我強撐着站了起來,鏡子就立在對面的牆上,我剛好看到了鏡中的自己,因爲長期試藥而凹陷的臉頰,面容枯槁,眼底透着深深的疲憊。
“梁硯西。”
“如果我死了怎麼辦?”
他正在寫實驗記錄,筆尖頓了一下。
抬眸看我的時候,眼底沒有任何緊張和擔憂。
反而多了一些不耐煩的冷漠。
“你能別再胡思亂想了嗎?宋聽微,你試了十年藥,哪次沒挺過來?”
我抿着脣,喉嚨裏湧上一股酸苦的味道。
鏡子裏的我臉白得發青,嘴脣上咬出了好幾個血印子。
“別自己嚇自己了。”他輕描淡寫地說,“試完藥都這樣,過兩天就好了。”
系統的聲音響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宿主,藥物與體內殘留物發生不可控反應,經計算,您將在七十二小時內暴斃!”
我閉了閉眼睛,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冰冰涼涼地貼着皮膚。
梁硯西又看了我一眼,“疏月那邊的數據還差一組對比,你歇一會兒把身體數據整理出來給我。”
我慢慢弓起身子,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只好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才勉強用那點疼將自己穩住。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跟他說我好疼,“硯西......”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鈴聲打斷。
梁硯西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整個人的神情瞬間就變了,眉眼舒展開,語氣也放得很輕很柔。
“疏月?嗯,你說。”
電話那頭傳來程疏月帶着哭腔的聲音,隔着聽筒都能聽清楚:“師兄,團團好像感冒了,它一直在打噴嚏,鼻子都紅了,我好擔心。”
“別急別急。”梁硯西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過去看看,你先把兔子抱到暖氣邊上,別讓它着涼。”
他掛了電話就往門口走。
我趴在實驗臺上,苦澀地張了張嘴:“你要去哪兒?”
他回過頭,表情有一點急。
“疏月的兔子病了,我去幫忙看一下。”他已經拉開了門,“對了,你那個排異反應多喝點水,別喫辛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