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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雨季傳染病高發,我從社區領回一盒特效滅蚊香。
合租舍友李柔卻像瘋了一樣衝過來。
一把搶過蚊香扔進馬桶。
她哭得梨花帶雨。
拿出一張密密麻麻的《孕期母蚊免死金牌承諾書》塞進我手裏。
“王婷,你看蚊子媽媽,她的肚子那麼圓,裏面全是對未來的希望啊!我們就當做善事,簽了這字,用你的血供養它們一家好嗎?”
我氣得直接點燃了備用蚊香。
結果第二天,我的牀鋪被潑滿紅漆,她還在朋友圈配圖控訴。
“面對S害千萬無辜蚊子寶寶的劊子手,雖然我只敢潑漆抗議,但我沒錯!萬物皆有靈!”
......
李柔死死擋在我的臥室門前。
她那張清純小白花的臉上掛着兩行清淚。
“王婷,紅漆洗洗就掉了,蚊子媽媽的命可是隻有一條啊!”
我冷冷地看着門內。
原本乾淨整潔的牀鋪,此刻被潑滿了刺眼的紅漆。
連帶着我剛買的真絲睡衣也糊成了一團破布。
“洗洗就掉了?”
我氣極反笑。
直接掏出手機按下三個數字。
“那你去局子裏跟警察解釋,看看尋釁滋事和故意毀壞財物,是不是洗洗就能掉。”
李柔見我來真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撲上來想搶我的手機。
“你瘋了!居然要報警抓我?”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王婷,你的心怎麼這麼狠?萬物皆有靈,你S了那麼多無辜的生命,我只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而已!”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順勢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冷靜的聲音。
我語速極快地報了地址。
“有人非法入侵我的臥室,惡意毀壞我的私人物品,並且對我進行言語威脅,請儘快出警。”
掛斷電話,我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她。
李柔見搶手機無望。
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動靜極大,很快就把住在樓下的房東王大媽引了上來。
她一進門,看到李柔哭得梨花帶雨,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
“哎喲作孽哦,這是怎麼了?”
王大媽趕緊上前把李柔扶起來。
李柔一頭扎進王大媽懷裏。
“王阿姨,王婷她......她昨天殘忍地毒死了幾百只懷孕的蚊子媽媽!”
她一邊抽噎一邊指着我。
“我心裏難受,就用紅漆提醒她要有敬畏之心,結果她現在要報警抓我!”
王大媽一聽“毒死幾百只”,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她搖着手裏的蒲扇,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小王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現在是雨季,蚊蟲多是正常的,你買個蚊帳擋擋不就行了?”
“何必造這麼大的S孽呢?這都是要遭報應的呀。”
我簡直要被這兩人氣笑了。
“王阿姨,現在南方登革熱肆虐,社區都在免費發滅蚊香。”
我指着滿牀的紅漆。
“她不僅扔了我的防蚊用品,還毀了我的牀,這是S孽的問題嗎?這是違法!”
王大媽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小王,你這孩子戾氣太重了。”
她拍了拍李柔的手背。
“小柔這孩子善良,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
“她潑你紅漆是不對,但出發點是好的呀,是爲了幫你積德。”
“幫我積德?”
我冷下臉,一步步逼近李柔。
“既然你這麼善良,那怎麼不把你的血抽乾了去喂外面的流浪狗?”
“用我的血去喂蚊子,你算甚麼東西?”
李柔被我逼得後退兩步,眼神躲閃。
但她很快又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地反駁。
“那能一樣嗎!狗是可以喫狗糧的,但蚊子媽媽只有吸血才能孕育後代!”
她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孕期母蚊免死金牌承諾書》。
“只要你簽了這張承諾書,保證以後不再S生,我就賠你一套新牀單!”
我一把奪過那張破紙。
在李柔期待的目光中,當着她的面,刺啦一聲撕成了兩半。
“一套新牀單?我那套真絲睡衣就值三千塊!”
我指着門外的樓道。
“等警察來了,你最好也是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話音剛落,兩名民警走上樓來。
看到屋內的狼藉,帶頭的年輕警察皺了皺眉。
“誰報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