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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著名的醉香酒樓來了一個臉被燒傷的說書人。
他每講完一個故事,就要和大家分享同一件往事。
“五年前,我的妹妹是京城貴女,享譽盛名,卻喜歡上一個兵卒,甚至要爲了他和家中斷絕關係。”
“我怕那人是欺負她單純,想攀上高枝,就把妹妹的玉佩給了我的好兄弟,撮合他們兩。”
“不久後,我們家倒臺了,那個兵卒卻連打幾場勝仗,當上了長勝將軍。”
臺下咒罵一片,無數茶杯往臺上砸去,鮮血從他額頭流下。
“有你這樣做兄長的嗎?拆散人家,活該倒臺來當戲子。”
“我要是你妹妹肯定不原諒你,當將軍夫人多風光啊。”
臺上那人淡定擦拭臉上的鮮血,再抬頭時,雙眼通紅:
“她爲了救我,三年前,生生被火燒死了,我也原諒不了自己...”
故事裏的男主角剛好今日凱旋而歸,箱子裏面裝滿了給女兒的戰利品。
......
京城長街十里,萬人空巷。
沈知禹高坐在戰馬上,目光掃過歡呼的百姓,眼底平和沉穩。
卻在人羣中瞥見那兩抹纖細身影時,拉緊了繮繩,翻身下馬。
他大步上前,俯身抱起了女兒,臉頰蹭過孩子的發頂,低沉的聲音極柔:
“只只,爹爹回來了。”
小姑娘摟住他的脖子,笑得咯咯;
“爹爹是大英雄,爹爹好厲害。”
沈知禹又耐心哄了幾句,抬眼看着身旁的妻子。
他伸手替她拂開被風吹亂的頭髮,指尖擦過她的眉眼。
“怎麼回來得這麼急,不休息一會。”
“迫不及待想回來陪着你們娘倆,蘇荷,辛苦了。”
阮蘇荷嬌嗔牽過夫君的手,摸到掌心的粗繭時,霧氣湧上了眼眸。
她抬眸看着清瘦了一圈的夫君,還沒張口,淚水如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沈知禹騰出一隻手,擦拭她的淚水,嘴脣親吻在妻子的眼眸上。
“這樣,你的眼淚就出不來了。”
我靜靜飄在他們身邊,將一切盡收眼底。
眼前閃過許多往事。
我自小就愛哭,家裏人都拿我沒有辦法。
有一日,沈知禹陪世家子弟練功,被打得遍體鱗傷。
被我發現時,我給他的胳膊上藥。
眼淚也跟不要錢一樣往下滴。
他被我哭得手足無措,安慰我也不管用。
爲了防止被人誤會,他捧起我的臉頰,吻上了我的眼眸。
如今,這一招,他卻用在了別人的身上。
“若不是知道在我之前,你沒有其他人,我懷疑你是老手了。”
“想甚麼呢,喜歡你,所以見不得你落淚。”
我緊盯着他的神色,沒有錯過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厭惡。
看來,他是想到我這個,嫌貧愛富的女人了。
我的心悶得喘不過氣,下意識握緊雙拳。
也是,當初親眼看見那一幕,怎麼可能對我還有所眷戀。
因爲離將軍府不遠,他們一家三口手牽着手走在路上。
“爹爹,只只想要喫這家的糕點。”
身側一旁漂亮可口的點心,散發着淡淡的甜香味。
沈知禹低頭看着,楞了一瞬,嘴巴卻下意識開口:
“來一份胡餅,一份松黃糕,一份茶果子。”
我聽他說完,視線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這是他每一次見我,都會買的幾樣。
沈知禹沒意識到甚麼,看着打包的師傅,疑惑道:
“以前的那位眼下長痣的老闆呢?”
“客官說的是我爹,他得了重病,幾年前去世了。”
老闆將糕點綁好,接過沈知禹的銀子時,像是想到了甚麼:
“我爹臨死前,還跟我說過,有一對小夫妻,每次來都要買這三樣。”
“那娘子是愛喫甜的,她的總是要另外加糖,可惜了,早早就...”
老闆又將目光放在阮蘇荷母女身上,沒有繼續說下去,將零錢遞了回去。
爹說的那位娘子已經去世了,說出來怕是晦氣。
沈知禹滿不在意地抱起只只繼續往家裏走。
剛到將軍府門口,副將迎了過來。
“將軍,太子殿下邀請你晚上在醉香酒樓用餐。”
沈知禹點了點頭,將孩子放了下去:
“知道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