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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香酒樓今夜格外熱鬧。
一衆食客圍聚在中庭，臺上講故事的聲音婉轉回蕩。
太子側頭見沈知禹好奇，斂下眼眸，語氣可惜：
“這說書人與我們都是舊友，等他講完，喚他來孤的廂房。”
吩咐好下人，兩人的腳步加快。
廂房裏已經坐下零零散散四五個人，沈知禹剛抬頭就看見了那個人。
太傅的嫡長孫，傅雲諫。
我跟在他身後，呼吸一滯。
見他神色如常，坐在太子身邊，我鬆了口氣。
時過經年，曾經那個莽撞，只會用拳頭講道理的人，也是長大了。
大家舉起酒杯暢飲，氛圍融洽。
傅雲諫看着沈知禹，一杯接着一杯，拳頭攥緊。
“雲諫，你喝這麼急幹甚麼？不怕弟妹生氣啊，哈哈哈。”
太子拉過沈知禹，貼着他的耳朵：
“這傅雲諫啊，最怕他妻子了，也不知道今日怎麼了。”
沈知禹笑了笑，將酒杯的酒一飲而盡：
“傅公子人中龍鳳，與娘子伉儷情深，一時高興，也是人之常情。”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沒有再看向傅雲諫。
就像當年，那件事情之後，他的眼中也再也沒有自己一樣。
“沈知禹！你娶了別人還生了孩子？你對得起她嗎？”
傅雲諫搖搖晃晃站起身，將杯子裏的酒潑到了他的臉上。
隨從急忙給主子擦拭，沈知禹接過帕子。
抬頭與他對視，聲音帶着壓迫：
“傅公子，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兵了，你惹怒我，對你們太傅府沒有好處。”
“我很愛我的妻子，我也不需要爲了那個女人犧牲自己的幸福。”
“她不是有你嗎？怎麼？當初她拋下我，得到的婚事，如今不幸福嗎？”
我在一旁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他一直以爲我嫁給了傅雲諫啊。
聽完他的話，傅雲諫整個人泄力坐回凳子上，肩膀抖動，表情又哭又笑。
“我們都對不起她，當年的事情，她是有苦衷的。”
我看着沈知禹眼帶嘲諷，手指把玩着妻子送的手串。
門外小廝通傳，傅夫人來了。
沈知禹的手一頓，看向門口時，進來的卻不是那個女人。
傅雲諫被妻子扶着離開，路過沈知禹，他停下來腳步。
“梔禮她當年過得很不好，夏家被抄，她差點就死在了流放途中。”
“你現在功名在身，家庭美滿，別再恨她了。”
沈知禹抬頭與他對視，語氣帶笑：
“傅雲諫，你有甚麼資格說這話？你還不是嫌棄她髒，所以和別人成婚了嗎？”
“她那種女人，確實只適合玩玩。”
我的心口湧上酸澀，低着頭看着我懸浮的雙腳。
那個時候，哥哥將我的貼身玉佩送給了傅雲諫。
在所有人面前，公佈了我與傅雲諫好事將近。
再後來，我被下藥，與暈倒的傅雲諫躺在一起。
爲了沈知禹的名聲和他穩步的仕途。
我也是這樣，帶着嘲笑的語氣對他說：
“你這種身份的，我只是玩玩而已。”
現如今，我也沒有忘記他當時那受傷的眼神和渾身的血痕。
“夏梔禮，你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