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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你是那個勾引我老公的小三!”
姜心瑜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樓層的人都看過來。
下一秒,她就瘋了般撲過來,沈照螢爲了護住懷裏的孩子,被狠狠推倒在地,頭磕在牆上。
“賤人!小三,你還敢回來,還要來勾引我老公嗎!”
姜心瑜抓着沈照螢的頭髮,用力把她的頭往牆上撞。沈照螢爲了保護孩子,騰不出手反抗,只能用餘光看向陸景誠。
現在這種情況,只有陸景誠能拉開姜心瑜。
但陸景誠只是冷冷看着,指尖動了一下,最後甚麼都沒做。
讓她喫點教訓也好,有了教訓,就知道不能隨便回來,這也是爲她好。
沈照螢一顆心沉入谷底,鮮血從發縫流到脖頸裏,她越來越暈,拼起最後一絲力氣準備反抗。
突然,一道身影衝過來,重重撞開了姜心瑜。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站在沈照螢面前,驚呼一聲:“老天爺,醫院保安呢?護士呢?你們就這麼看着?”
下一秒,保安和護士全衝了上來,控制住發瘋的姜心瑜。
沈照螢這才認出,這是她們家那位給她找的金牌月嫂。
這一刻,沈照螢懸着的心才總算落下,頭重重垂下,徹底失去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照螢從噩夢中驚醒,下意識看向四周。
“寶寶呢?”
月嫂王媽連忙抱着孩子過來,“夫人別擔心,孩子沒事。”
看見孩子完好無損地對自己笑,沈照螢這才放心,心有餘悸地抱着她流淚,幸好沒事。
病房外,陸景誠看着這一幕,臉色複雜。
月嫂離開後,陸景誠走進來:“看來你這次回來,真的是有備而來。”
沈照螢不明白他甚麼意思。
陸景誠繼續說:“王媽是整個江城最好的月嫂,你明知道心瑜懷孕了,一直想預定王媽當她的月嫂,所以搶先一步定了她。”
“你做這些,不就是爲了引起我的注意,讓心瑜不痛快嗎?”
沈照螢皺着眉,不知道他怎麼就腦補這麼多。
“我說了,這個孩子和你沒關係,我回國也不是爲了你,只是爲了給孩子上戶口而已。”
陸景誠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還是在怨我。”
“心瑜有時候情緒激動起來,做的事是有些偏激。但她是一個病人,你何必跟一個病人計較。”
沈照螢沉着臉,不說話。
姜心瑜是病人有理,她慘死的第一個孩子就不無辜嗎?
憑甚麼!
不想再看見他,沈照螢摁響呼叫鈴,叫護士把人趕走。
晚上,沈照螢輸了液,藥效上來昏昏沉沉想睡覺。迷迷糊糊間,她看見護士推門進來,給她的輸液管裏注射 了甚麼。
“今天的藥不是輸完了嗎?”
沈照螢意識不清地問,她記得這應該是最後一瓶了。
但護士沒說話,只是陰惻惻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只一眼,沈照螢突然意識到甚麼,猛地抓住她。護士轉過頭來,口罩下赫然是姜心瑜的臉。
她臉色大變,狠狠推開沈照螢,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沈照螢連忙拔掉手上的針管,可還是遲了,一陣窒息感襲來,她感覺自己的喉嚨正在慢慢腫起,呼吸困難。
是青黴素,姜心瑜給她注射 了青黴素!
她青黴素嚴重過敏,一點點都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意識模糊前,沈照螢拼盡力氣,按響了牀頭的呼叫鈴。
護士進來,看見渾身紅腫,陷入休克的沈照螢,嚇得失聲尖叫,一羣人將她推進搶救室。
足足十幾分鐘的搶救後,沈照螢才脫離危險。
王媽匆匆趕來,看見臉色蒼白的沈照螢,驚訝又心疼:“這可怎麼辦是好,我打電話給傅先生。”
沈照螢攔住她。
“你知道他的性子,這些事要是讓他知道,恐怕會發瘋,整個江城都要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況且,他現在在國外的公司正在準備上市,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我不想打擾他。”
“放心,這點事我自己能處理。”
王媽見狀,只好放下手機。
門口,陸景誠一路跑着過來,看見沈照螢後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沈照螢冷笑:“託你的福,我差點死了。”
幸好這是在醫院,如果是在外面,恐怕在去醫院的路上,自己就沒命了。
陸景誠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我沒想到心瑜會這麼衝動,她是病人,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又是這句話。
當初她懷孕的時候,姜心瑜故意喂她喫激素藥,陸景誠說她是病人,要包容理解。
孕晚期的時候,姜心瑜發瘋撞她,害她大出血難產,陸景誠也說她是病人,不能太過計較。
後來她的孩子死了,陸景誠責怪她:你不該刺激病人。
病人這兩個字,沈照螢現在聽見就噁心!
她冷冷看着陸景誠:“她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你自己心裏清楚!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說着,沈照螢掏出手機,“你好,我要報警。”
陸景誠睜大眼:“你瘋了?”
下一秒他奪過手機,快速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打錯了。”
然後將手機關機,丟進垃圾桶。
沈照螢不可置信:“你憑甚麼掛我電話?”
“就憑我是你的丈夫。”
陸景誠冷冷發話:“你不就是想留下來嗎?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可以讓你和孩子留下。”
沈照螢氣笑了,“陸景誠,我們已經離婚了!”
陸景誠臉色更加難看。
“之前說孩子不是我的,現在又說離婚。沈照螢,你的心思我很清楚,欲拒還迎這種手段玩多了沒意思,還是說你就只會這點招數?”
沈照螢見他臉色不像在置氣,愣住了。
“你沒收到嗎?”
孩子出事的時候,她就讓陸景誠簽過離婚協議。當時他忙着陪姜心瑜,看都沒看就簽了字。
被強制送出國前,她把公證過的離婚協議寄到了陸家。
一年前,他們就不是夫妻了。
陸景誠卻不解地皺眉,“收到甚麼?”
沈照螢瞬間瞭然,陸景誠恐怕根本沒看信箱。
難怪他那麼執着地認爲自己是衝他來的。
想到這,沈照螢沒心思再和他廢話,“回家檢查一下信箱吧,現在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陸景誠站在原地,看着沈照螢冷淡的眼神,心裏說不出的感受。
一年時間,沈照螢好像變了。
從前她總是哭着鬧着,想讓自己多花時間陪陪她。現在卻三番五次趕自己走,他們之間好像有甚麼東西變了。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只是想把沈照螢送去國外三年,三年之後他們還和從前一樣,怎麼現在纔過去一年,就變了呢?
離開醫院,陸景誠回了家。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想起沈照螢的話,視線落在門口的信箱上。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用信箱了,這個信箱他近一年多都沒打開過。
沈照螢讓他看看信箱,信箱裏有甚麼嗎?
陸景誠想着,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手落在把手上。
心一橫,陸景誠打開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