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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步步緊逼:
“江寒,你喫發黴的饅頭,是因爲你把僅剩的錢拿去給你媽填賭債!”
“地下室漏水的那一夜,是我發着三十九度的高燒,用盆一勺一勺往外舀水,而你在網吧打遊戲逃避現實!”
“你憑甚麼拿我喫過的苦,來綁架我退讓!”
我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林夏身上的婚紗領口。
“啊!”
林夏尖叫出聲。
“溫書沁!你敢動她!”
江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狠狠推向我的肩膀。
那一推,他用了十成的力氣。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摔去。
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玻璃展示櫃上。
玻璃碎片瞬間劃破了我的手臂和側臉。
鮮血滴答地砸在昂貴的地毯上。
而最讓我錐心刺骨的,是櫃子裏那個用劣質黏土捏成的小人。
那是創業第一年,江寒親手捏給我,發誓要一輩子對我好的信物。
現在,它和碎玻璃混在一起。
被摔得粉碎,再也拼湊不回原樣。
空氣死一般寂靜。
江寒看着我臉上的血,手指僵了一瞬。
可下一秒,林夏拉了拉他的衣角,低泣了一聲。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跌坐在血泊裏的我,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溫書沁,這是你自找的。”
“你不僅自私,現在還像個潑婦。”
“你最好在這間屋子裏好好反省一下,甚麼時候學會大度了,甚麼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林夏身上,護着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大門。
我坐在滿地狼藉中,沒有哭。
臉上的傷口很疼,但心口那塊腐爛了三年的肉。
卻在這一刻被徹底剜掉。
我隨手扯過茶几上的紙巾捂住流血的臉。
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溫總。”
電話那頭聲音恭敬。
我看着地上的碎黏土,聲音平靜:
“三天後啓動資產剝離程序。”
“江寒名下的所有附屬信用卡,三天後全部凍結。”
電話那頭的律師倒吸了一口涼氣:
“溫總,您終於決定了?”
我扯了扯嘴角,鮮血滲出紙巾。
“是啊。”
我冷冷地看着落地窗外江寒遠去的車尾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