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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跟蹤了老公的小三。
她年輕、漂亮,被老公寵的自信張楊。
手上戴着老公點天燈拍下的名貴珠寶,座駕更是老公斥資幾百萬爲她買下的豪車。
我低頭看向自己常年洗衣做飯的雙手,早已沒了從前的細膩光滑。
結婚這三年,老公總反覆跟我說;
“姜瓷,咱們都是普通人,要還房貸車貸,錢要省着點花。”
我信了,戒掉了所有喜歡的東西,陪着他省喫儉用。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
我精心準備了一大桌飯菜,甚至破天荒塗了個口紅,滿心期待他回家。
可十分鐘前,秦隨只輕飄飄發來一條消息:
“加班,不用等我。”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沒有眼淚,沒有追問,沒有拆穿他。
只是站起來,輕輕擦掉口紅,點開了導師發來的科研邀約。
那桌菜,就讓它慢慢涼透吧。
髒了的人,我也不要了。
...
剛聽說秦隨是秦家少爺那會兒,我只當是玩笑。
他窩在出租屋裏喫泡麪的樣子,哪點像有錢人?
直到我偷偷跟蹤秦隨,看見他站在豪華別墅門口,一身矜貴正裝,氣度雍容。
被他備註“姚總”的女人,正拽着他胳膊撒嬌:
“阿隨,你會議開這麼久,商場都關門了。”
秦隨眉眼柔和,語氣滿是寵溺:
“珊珊,上次你發我的那條項鍊,是不是六十多萬?我讓助理現在就去訂。”
六十多萬,從他口中說出來,平淡得像家常便飯。
姚珊珊瞬間沒了脾氣,獎勵似的親了親他的臉頰。
秦隨低頭看着她,滿是笑意:
“真是個黏人精。”
我縮在角落,心口一陣陣發空。
我和秦隨結婚三年,日子拮据又窘迫。
他無數次抱着我,在狹小的出租屋裏許願:
“阿瓷,我以後要掙很多錢,給你買大房子。”
我怕他壓力太大,從來都是溫柔安撫:
“沒事,租房子也挺好的,我不怕苦。”
又一次半夜被房東趕出門後,我們狼狽地蹲在路邊翻看房屋廣告。
屏幕的微光映在兩張疲憊的臉,我故作輕鬆地笑着打趣:
“附近最小的二手房都要六十多萬呢,好貴啊!“
“我們每人打兩份工,週末再去送外賣怎麼樣?說不定明年就能有自己的家了。”
我當時笑得很大聲,笑完等他接話。
秦隨只是緩緩抬起頭,那雙晦暗不明的眼睛看了我很久。
我回到出租屋,看着精心忙活半天的飯菜,只覺得可笑。
怪不得他找的工作永遠包三餐,回來還總憨憨地笑:
“阿瓷你看,這樣又能省好多錢了。”
從前我只當他是爲這個家操勞,總忍不住心疼。
如今才猛然驚醒,我的粗茶淡從來入不了他的眼。
盤底倒影映出我枯黃的臉,和姚珊珊被優渥生活滋養出的明媚張揚截然不同。
無數細碎的委屈和寒意纏上心頭,拉扯着我三年來所有的付出與真心。
我好想問問秦隨,他沉默注視我的那幾秒,是想說“好,我們存錢買房”。
還是在想等會兒買甚麼禮物回去哄那個女人?
突然,門鎖轉動,秦隨回來了。
他換回了那身舊衣,一臉倦容,進門就將我緊緊擁進懷裏:
“老婆,對不起,我又錯過了。”
第一年,秦隨說領導臨時改策劃,他在公司通宵。
第二年,領導帶他去應酬,他喝到半夜。
第三年,領導說方案要重做,他對着電腦熬到現在。
他的懷抱依舊溫熱,是我熟悉了好幾年的模樣。
我想問問他,爲甚麼騙我。
“阿隨......”
話剛出口,他手機便響了。
秦隨立刻鬆開我,臉上帶着慣有的歉意:
“姚總打來的,我先接個電話。”
我站在原地,看他和電話那邊的人談笑風生。
半小時後他掛斷電話,邊脫外套邊問:
“阿瓷,剛剛你想說甚麼?”
我看着他虛僞溫和的眉眼,忽然甚麼都不想說了。
“沒事了。”
“好,那我去洗澡了。”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了浴室。
他總是這樣,看似面面俱到,留給我的時間卻很少。
我坐在牀邊,聽着浴室裏的水聲,鄭重回復了導師的郵件:
“李老師,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接受您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