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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我就被身側細碎的笑聲吵醒。
秦隨壓着聲音,對着手機滔滔不絕說個不停。
和麪對我時的惜字如金,完全不同。
察覺到我的目光,秦隨對着我比了個口型:
“姚總在分配工作。”
我靜靜看着他演戲,一言不發。
很快他掛了電話,做好早餐,語氣溫柔:
“阿瓷,姚總讓我去機場幫她接爸媽,她臨時走不開。”
我愣了愣。
“今天不是週末嗎?”
“我有點不舒服,可以不去嗎?”
秦隨沒有任何猶豫,皺眉拒絕:“不行。”
“接機這種事,有出租車、有司機,輪不到你......”
話未說完,便被他不耐煩的打斷,
“姜瓷,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房貸、未來,哪樣不要錢?”
“領導肯器重我,我必須好好表現。”
又是這套說辭。
永遠是爲了生計、爲了未來。
永遠讓我的委屈和難受,爲他的私心和前途讓路。
秦隨俯身,習慣性想用親吻糊弄我,
“乖,我會早點回來,昨晚週年紀念沒陪你,今天一定補上。”
我沒再說話,看着他換鞋出門。
獨自熬到晚上十點,飢餓和疲憊徹底壓垮了我。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阿隨,你說今天要陪我補過三週年的。”
電話那頭熱鬧非凡,有酒杯碰撞聲,還有女人撒嬌的抱怨。
和我這間冷清的出租屋比起來,像兩個世界。
“阿瓷,姚總她爸媽逼她聯姻,我這邊在幫她當擋箭牌呢。”
“你明明答應我的。”
“對不起阿瓷,姚總這邊情況特殊。”
他語氣又急又歉疚,
“我給你點了外賣,你胃不好,不能餓着。”
他甚麼細碎小事都記得,卻從未把我的期待放在心上。
我聽着那頭的歡聲笑語,掛斷了電話
凌晨四點,秦隨滿身酒氣,混着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刺鼻又噁心。
他看清黑暗中端坐的我,詫異開口:
“怎麼還沒睡?”
“等你。”
他從大衣內袋掏出一個精緻的零食包裝,帶着幾分討好:
“阿瓷,我特意給你買的網紅零食,最近很火。”
我抬手接過袋子,放在了茶几上。
秦隨帶着幾分疑惑:
“怎麼不嚐嚐?味道蠻不錯的。”
“我對芒果過敏。”
秦隨低頭去看包裝袋,上面明晃晃寫着“芒果慕斯卷”。
他撓撓頭,訕訕地笑:
“我喝醉了,下次給你換別的。”
他的“下次”,我聽了三年,從未有過一次兌現。
秦隨沒察覺到我的冷淡,語氣輕快地開口:
“對了阿瓷,我們這次跟進的項目拿下來了,做得特別成功。”
“姚總特意在家設宴,你也一起去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秦隨就自顧自替我做了決定:
“我已經幫你答應了,明天我們一起過去。”
“早點睡吧,就這麼定了。”
全然不顧我的意願,從來都是他的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