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裝成廢物實習生,三個月後把投毒副總送進監獄

我父親中毒昏迷。

投毒的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沈伯韜。

他聯合三位老股東提出條件。

逼我去最爛的子公司從基層做起

不得暴露身份,不得動用股權。

三個月內證明自己能力才能繼承董事長位置。

想看我崩潰。

他不知道,從小到大,我父親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錢。

三個月期限,還剩三十八天。

他完了。

……

父親還在重症監護室裏。

陳醫生告訴我,父親是慢性鉈中毒。

毒素在體內慢慢累積了至少兩個月,神經系統已嚴重受損。

直到現在都昏迷不醒。

投毒的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沈伯韜。

溫氏集團沈副總裁。

一個攜帶阿爾茲海默症基因的人。

就是因爲他有這個基因,所以不想讓他繼承董事長的位置。

把一切希望寄託在我身上了。

一切從這裏開始

那天律師在重症監護室門外當着我和沈伯韜的面。

公佈了父親昏迷前簽了對賭協議,內容很簡單:

如果他一個月內不醒,或者人不在了,董事會重新選董事長。

沈伯韜聯合三位老股東提出條件。

我必須去集團最亂的子公司“極光智能”從基層做起。

需要三個月之內證明自己的能力。

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動用股權。

但密函最後有一行字,是父親手寫上去的補充條款:“若子公司存在嚴重違規或損害公司利益的行爲,繼承人可立即介入。”

一家連續虧損五年、員工流失率超過40%的子公司。

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父親手上的青斑、脫落的頭髮,都不像普通病症。

我握着他的手,忽然想起小時候他教我心算。

別的孩子還在背乘法口訣,他卻讓我算三位數乘三位數。

我算錯了他就搖搖頭,但是從不罵我,只是讓我再來一遍,再來一遍。

一直到我閉着眼睛都能說出答案的時候,他纔會露出來滿意的笑容。

有一次我問他爲甚麼要對我這麼嚴格。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後,說了一句我當時根本聽不懂的話:“因爲我不能只給你錢。”

現在我終於懂了。

他要給我的,是別人搶不走的東西。

我聯繫了父親的老同學陳遠洲醫生,請他做毒理檢測。

當天晚上收到了父親預設發送的加密郵件。

附件是兩個PDF文件。

第一個文件名是我出生那天的日期。

打開是一份基因檢測報告。

受檢人:溫令儀。

在結尾處標註着:“經篩選編輯,已去除阿爾茲海默症等12種遺傳病風險基因;認知功能相關基因片段已優化。”

第二個PDF是另一份報告。

受檢人:沈伯韜。

在同一個位置標註的是:“攜帶早髮型阿爾茲海默症高風險基因,未乾預。”

只有這兩份報告。

但我忽然明白了,小時候那些沒完沒了的訓練:心算、記憶、抗壓。

不是爲了讓我多麼優秀,而是爲了讓這些被編輯過的基因能夠真正的運行起來。

父親甚麼都知道,原來他已經準備了這麼多年。

還有一份名單:沈伯韜安插在極光智能的人。

行政主管周浩然。

備註:“索賄”

技術總監馬國強,沈伯韜的外甥。

想辦法把兩個人處理掉。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父親不是生病,而是被人害的。

我入職極光智能,從最底層的行政助理實習生做起。

周浩然總是嗤笑我:“窮酸鬼。”

他把咖啡清單甩到我桌上:“全部門三十七個人,錯一杯扣半天工資。”

我故意盯着清單看了很長時間,裝作喫力地死記硬背。

端咖啡時故意慢半拍,還差點碰翻一杯,裝出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

其實被優化過的基因給了我過目不忘的本事,所有口味、工位其實早就記在我腦子裏了。

最後一杯不差地放到每個人桌子上了。

周浩然愣了半天,只當我是死記硬背、運氣好沒出錯,哼了一聲沒多想。

我假裝沒看見,坐下來繼續整理報銷單。

這種過目不忘的本事,最好不讓人知道。

我把每一句對話、每一張單據、每一個眼神,全部錄音、截圖、加密備份。

基因給我的不只是記憶,還有遠超常人的冷靜與觀察力,任何細節都逃不掉。

我給父親發消息:“爸,第五十二天。你堅持住。”

密函上寫得清楚:嚴重違規,繼承人可立即介入。

周浩然索賄,就是嚴重違規。

手機突然響了,陳醫生髮來消息:“你父親手指動了。毒素代謝在加速,看來他一直在跟毒素賽跑。”

周浩然每天變着花樣使喚我。

他挑不出毛病,就開始剋扣我的報銷單,一張餐票壓半個月。

當衆說:“你連發票都貼不明白,還上甚麼班。”

當天晚上回到家,我把電腦打開。

極光智能的安防系統型號,我入職第一天就摸清了。

等的就是這一刻。

四十分鐘後,我拿到了過去三個月的全部監控錄像。

周浩然在走廊拐角收供應商紅包,牛皮紙信封,厚厚一沓,他笑得滿臉褶子。

我截了十幾段視頻,按日期排好。

我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八歲那年,父親給我請來的第一個家教。

那個安全工程師打亂了我手裏的一切工具。

他說:“從今天起,不教你用現成的工具,只教你一眼能夠把任何系統看穿”

父親的原話是:“你不需要成爲黑客,但你必須比黑客更懂怎麼保護自己。”

他們教我的不是某個漏洞的利用方法,而是一種思維方式。

漏洞會過時,技術會更新,但一眼看穿系統弱點的本能,不會過時。

多年來,這套思維我反覆練習,不斷的更新,早已經根深蒂固了。

我回過神來,繼續往下查。

然後是沈伯韜。

我知道沈伯韜是個很謹慎的人,他的雲盤肯定會很嚴密不好破解。

馬國強是沈伯韜的外甥,又幫着推銷“保健品”,他經手的事一定會留下痕跡。

我在他一個命名爲“往來賬目”的隱藏文件夾裏,找到了他和沈伯韜的轉賬記錄。

雖然沒找到配方。

但我翻了他的採購單,有一批“樣品原料”採購量和報價都異常的高。

收貨方的地址是沈伯韜的私人住宅。

我順着採購單編號往上翻,在供應商的備案信息裏,核心原料寫着:高純度鉈鹽。

而且時間是在父親昏迷前兩個月。

趁沈伯韜來極光智能“視察”,我在他辦公室的花盆底下粘了微型錄音器。

耳機裏傳來沈伯韜壓得很低的聲音:“加大劑量,讓他撐不過下個月。那個基因編輯的怪物,等我坐上董事長位置再收拾。”

沈伯韜問:“周浩然那邊盯得怎麼樣?”

“沒有甚麼動靜。” 馬國強說,“她每天都乖乖的買咖啡,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女人嘛,嚇一嚇就老實了。”

“那投毒的事。”

“閉嘴,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不一會兒,馬國強又說:“鉈鹽的購買記錄我已經處理過了,查不到咱們頭上。”

我按下暫停鍵。

我把音頻另存三份,分別上傳到三個不同的雲盤,設了不同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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