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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周念買了兩百支熒光橙的塗卡筆,挨桌分發。
「高考閱卷是機器掃描,熒光色更醒目,能讓掃描儀優先識別。」
她站在講臺上,聲音甜得像融化的糖。
「這是我舅舅說的,他去年就是高考閱卷組的。」
全班沸騰。
「念念的舅舅是閱卷組的?太牛了吧!」
「怪不得念念每次模考都那麼高,原來有用熒光筆的祕訣!」
我盯着手裏那支熒光橙的筆,想起前世。
前世我當場質疑,說高考規定必須用 2B 鉛筆,熒光筆不在允許範圍內。
我跑去教務處舉報,年級主任緊急通知全班換回 2B 鉛筆。
大家正常考完了,沒人出事。
只有周念自己偷偷用了熒光筆,被機器識別爲無效填塗,客觀題全部零分。
她哭着說她明明試過能用的,她舅舅明明說可以的。
後來真相曝光,她舅舅只是閱卷組的臨時工,根本不懂技術規定。
周念崩潰了,從學校天台跳了下去。
沒死,但脊椎斷了,終身癱瘓。
全班把她的癱瘓算在我頭上。
「要不是你舉報,念念就不會被處分,不會被逼到跳樓!」
「你就是嫉妒念念比你漂亮比你有錢,你想毀了她!」
畢業旅行那天,他們把我堵在民宿的浴室裏,把花灑的水開到最大,按着我的頭往地磚上撞。
我死了。
法醫鑑定是意外摔倒導致的顱內出血。
沒有人被追究。
再睜眼,周念正把那支熒光橙的筆塞進我手裏。
「若頤,你試試這支,特別好塗,像黃油一樣順滑。」
我看着她笑得毫無陰霾的臉,握緊了那支筆。
「好呀,謝謝你,念念。」
這一世,我不會舉報。
我要親眼看着你們全班,把自己塗進零分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