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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行怔住,隨即皺眉。
“你偷進我書房了?”
我心口發沉,扯出一抹苦笑。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
可這個反問,就是答案了。
我抬眼望着沈冬行。
這個陪了我整整十五年的戀人。
沈冬行自傳裏隱晦提及的那個學妹。
我也在此刻對上了名字。
江君茹。
如今和沈冬行同處一家公司,朝夕相見。
心底的寒涼一點點蔓延開來,我壓下所有翻湧的酸澀,聲音麻木。
“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
沈冬行眉頭攏緊。
“我明明說過,書房你不能進。爲甚麼不聽話?”
我喉結滾動,嗓音發澀:
“事到如今,那些你想藏的東西,我都看見了。”
“還有必要......說這些嗎?”
“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爲甚麼要這麼做?”
沈冬行沒有說話。
我壓下眼底的溼熱,艱難吐出:
“這十幾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你不是不知道。”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問你,你是爲了江君茹嗎?
“她和那場劫機,到底有甚麼關係?”
沈冬行垂眸,遮住眼底複雜的情緒,聲音壓低了幾分回應我。
“十五年前的案子,你不要再追查了。”
“既然錯誤已經犯下,也只能將錯就錯。我不希望你毀了君茹的人生。”
“更何況,我已經爲我寫的那篇報道付出了代價。”
我神色迷茫:“代價......?”
沈冬行頓了頓,把話說完。
“我沒有和君茹在一起。”
“而是選擇留在你身邊,娶了你。”
我徹底失語。
原來在沈冬行眼裏,娶我。
竟是代價......
我死死咬住脣,纔沒讓哽咽溢出來。
沈冬行不知道。
就在上週,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後。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小梨初......是爸爸。”
我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整整二十年,我沒有爸爸。
哪怕媽媽離世時,他依舊杳無音信。
可電話那頭,爸爸老淚縱橫,字字愧疚。
我才得知所有真相。
原來他從未拋妻棄子。
只是因爲國執行保密工作,半生身不由己。
如今工作期滿。
爸爸終於得以脫身。
他問我,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去最南邊那座四季花開的小城定居。
我當時還在猶豫。
我和沈冬行的家,在最北方。
可現在,我清醒了。
我給爸爸發去消息:
【下週,我想和您一起走,帶着思思,你的孫女。】
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
幾乎是秒回。
【好好好!爸爸等你們,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