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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恃寵而驕。
只要宋承惹我不高興,我就會把訂婚戒指砸在他臉上喊退婚。
畢竟他愛慘了我。
爲了我,他放棄了去頂尖學府深造的保送名額;
爲了我,他跟嫌棄我一身大小姐脾氣的父母徹底決裂;
爲了我,他重度海鮮過敏卻連夜爲我剝了一整盒蟹黃。
這一切,讓我篤定只要我勾勾手指,忠犬就會搖着尾巴回來。
直到這次同學聚會,他那個出國的初戀周雅突然出現。
看着宋承盯着周雅出神的目光,我心中的警鈴大作。
爲了宣示主權,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把紅酒潑在周雅的白裙子上。
指着宋承大鬧:“你要是敢給她遞紙巾,我們明天就退婚!”
閨蜜死命拉我的衣角勸我別鬧太過。
我卻冷笑着無視,等着他像往常一樣跪地哄我。
可這一次,他平靜地越過我,把西裝外套披在了周雅身上。
“好,明天去退婚。”
......
“他人呢?讓宋承自己來跟我說。”
我盯着茶几上的那份文件,手指死死摳着掌心。
助理李明站在我對面低着頭。
“宋總說,昨晚既然說好了,今天就把流程走完。”
“他說好?”我冷笑出聲。
“他昨晚把外套披在周雅身上的時候,也是這麼幹脆嗎?”
李明沒有接話,只是把那份退婚協議又往前推了推。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宋承的號碼。
嘟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又怎麼了?”宋承的聲音透着疲憊。
“宋承,你讓李明送退婚協議過來,是想嚇唬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不是你昨晚當着所有人的面喊着要退婚的嗎?”
“我現在成全你,你又覺得我是在嚇唬你?”
他的語氣很平淡,全然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公事。
我咬着牙,眼眶發熱。
“以前我砸戒指的時候,你都是自己跪在地上找的。”
“是。”他嘆了口氣。
“但我現在不想找了。”
“周雅的裙子毀了,她情緒很不好,我現在陪她挑衣服。”
“你先把字簽了,有甚麼事等我回去再說。”
“宋承。”
我壓着嗓子。
“你爲了一個剛回國的初戀,連這麼多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雅雅只是受害者,你昨晚潑她紅酒,我替她解個圍怎麼了?”
“你總是這麼任性,恃寵而驕也要有個限度。”
“我恃寵而驕?”
我氣極反笑。
“是誰爲了我不去北京的?是誰說這輩子只有我一個人的?”
“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還要念叨多久?”
他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
“總之,協議你先看。戒指你可以留下,畢竟戴了這麼久,算我給你的補償。”
“你要是還不滿意,市中心那套平層也過戶給你。”
“我現在沒空跟你吵,先掛了。”
忙音傳來。
我舉着手機,僵在原地。
同學羣裏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
是一段偷拍的視頻。
視頻裏,宋承小心翼翼的護着周雅走出酒店。
他的西裝外套裹在她身上,手虛攬着她的腰。
羣裏有人在下面跟了一句。
“這回大小姐算是踢到鐵板了,真以爲宋哥離不開她呢。”
“就是,人家白月光一回來,替身可不就得讓位嘛。”
我看着那幾行字,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替身。
原來在他們眼裏,這幾年宋承對我的百依百順,不過是得不到周雅的退而求其次。
李明輕咳了一聲。
“林小姐,宋總說,如果您今天簽了,後續的財產分割他會讓律師儘快辦妥。”
我慢慢放下手機,視線落在那份退婚協議上。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我以爲他只是在賭氣,以爲只要我照舊冷着臉等他,他就會回來求我。
可他連分手都安排的這麼體面、這麼高效。
“好。”
我輕聲說。
李明愣了一下。
“您說甚麼?”
我拿起桌上的鋼筆,拔下筆帽。
沒有猶豫,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下了我的名字。
“字我簽了,東西我不要。”
我把協議扔回李明懷裏。
“回去告訴宋承,那枚戒指我嫌髒,讓他自己留着給他的白月光戴吧。”
李明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收起文件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子裏陷入了死寂。
我走到陽臺,看着樓下的車流。
桌上那枚曾經被我砸過無數次,又被宋承一點點擦乾淨戴回我手上的訂婚戒指,此刻正孤零零的躺在盒子裏。
我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把宋承公司那筆擔保撤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你想清楚了?那筆錢一撤,他的資金鍊馬上就會斷。”
“想清楚了。”
我看着窗外的天色,語調平靜。
“還有,當年我替他壓下的那份保送檔案,也該還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