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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來了?我還以爲昨晚以後,你不會想見我們。”
周雅端着香檳,笑盈盈的站在我面前。
這是市裏的校友基金會晚宴。
我穿着禮服,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不遠處的展櫃。
“我不是來見你的。”
我淡淡的說。
周雅並不在意我的冷淡,她抿了一口酒。
“承哥去跟幾個投資人打招呼了,特意讓我在這裏等他。”
“他說怕我一個人不自在。”
她故意把承哥兩個字,咬的很重。
我沒有說話。
昨晚的紅酒風波,在這個圈子裏早就傳開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大鬧了一場,而周雅則是那個大度不計較的受害者。
“其實你沒必要這麼有敵意。”周雅嘆了口氣。
“當年如果不是我出國,你也走不到他身邊。”
“現在我回來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體面一點不好嗎?”
我正要開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了周雅面前。
宋承皺着眉頭看着我。
“昨晚還不夠?你今天又想鬧甚麼?”
他的語氣裏全是防備,時刻擔心我惹事生非。
我看着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我沒想鬧。”
我聲音很輕。
“那你來這裏幹甚麼?”
宋承冷着臉。
“你知不知道今天這個場合對我很重要?雅雅的工作室剛起步,我需要帶她認識些人。”
“你可以衝我發脾氣,但別傷害無辜的人。”
我看着他護在周雅身前的動作,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宋承,在你眼裏,我就是個只會無理取鬧的瘋子嗎?”
他沒有正面回答。
“給雅雅道個歉,昨晚的事就算翻篇了。”
“不然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然退婚協議我已經簽了,你還想拿甚麼威脅我?”
宋承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神情。
“你簽了字,無非就是想逼我去哄你。”
“林音,這招用多了就沒意思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安保人員。
“這位小姐沒有邀請函,麻煩請她出去,別打擾了其他客人。”
安保人員立刻走了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對着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宋總的未婚妻嗎?怎麼被趕出來了?”
“還未婚妻呢,聽說昨晚就鬧崩了。”
“仗着家裏有點錢,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現在原配回來了,可不就得掃地出門。”
我聽着那些議論,沒有爲自己爭辯。
越過宋承,徑直走向大廳中央的玻璃展櫃。
那裏擺着的是,頂尖學府的保送通知書複印件。
旁邊的講解牌上寫着,爲愛情留下。
剛纔講解員介紹時,把這段故事說成了宋承與周雅青春遺憾的一部分。
宋承就站在旁邊,沒有糾正一個字。
我停在展櫃前,指着那份複印件。
“麻煩把這個打開。”
我對着工作人員說。
“林音。”
宋承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有完沒完?非要在所有人面前丟臉才甘心嗎?”
他的力氣很大,捏的我痛極了。
我沒有掙脫,淡淡的看着他。
“放心,不砸你的場子。”
工作人員迫於我的身份,還是打開了展櫃。
我從那個托盤裏,拿起了一枚已經有些生鏽的舊校徽。
那是當年那份保送檔案的原始憑證。
宋承看着那枚校徽,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又要拿這個威脅誰?”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很累。
五年的感情,原來在這個人心裏,只剩下算計和威脅。
“不是威脅。”
我把校徽攥在手心裏,金屬邊緣刺痛了掌心。
“只是把當年我求來的東西,拿走罷了。”
我轉身向大門走去,沒有再看他一眼。
當晚,宋承公司的第一筆資金鍊,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