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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打開電腦，提交了調崗申請。
目的地是兩千公里外的內地分公司，五天後報道。
做完這一切，我洗了個熱水澡，關燈睡覺
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沒有因爲陸聞舟徹夜難眠。
可第二天，還沒睡醒，
就被一陣巨大的開門聲驚醒。
我披着外套走出去，正看見陸聞舟帶着孟瑤進門。
見到我，他臉色冷淡，像是在吩咐傭人。
“瑤瑤想喫你做的海鮮粥，去做。”
我正要開口拒絕，
身側的女人卻像是受到了驚嚇，瑟縮着勸我。
“別惹他，聽話一點，去做吧......”
想到她被折磨的幾十年，我用眼神安撫她不要怕。
然後，抬眸看向陸聞舟。
“不做。”
男人非但不惱，反而云淡風輕地吐出兩個字。
“五萬。”
我愣了一下。
看清他眼底的譏諷，忽然就懂了。
孟瑤想喝粥是假，
他昨晚看我拿了錢，心裏不痛快，變着法子用錢羞辱我纔是真。
“可以。”我改口得乾脆。
到賬提示音一響，轉身就進了廚房。
可半小時後，見我真端着一碗粥出來，
陸聞舟的臉色卻比剛進門時更要難看。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
瓷碗砸在我腳邊，滾燙的海鮮粥濺了滿地。
“林清棠，你就這麼賤？”
我躲閃不及，大半碗熱粥全潑在小臂上。
皮膚瞬間紅了一片，緊接着鼓起細密水泡，疼得指尖都在發顫。
見我受傷，陸聞舟臉色微變。
下意識站起身，想要朝我走來。
“你......”
可我比他更快開口。
“醫藥費，十萬。”
空氣瞬間死寂。
陸聞舟眼底的慌亂，頃刻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重新坐回沙發，冷眼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件髒東西。
“你還真是賤到骨子裏了。”
“爲了錢，連臉都不要。”
我忍着疼，笑了笑。
“是啊。”
“所以陸總，趕緊轉賬吧。”
手機響起到賬提示音後，我才轉身去水池邊，隨便用冷水衝了衝傷口。
女人飄在旁邊，哭得渾身發抖。
“清棠，去醫院，快去醫院......”
我沒說話，拿起包出了門。
醫院處理完傷口，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可剛走出大廳，我就察覺到不對勁。
路過的人頻頻回頭看我。
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有人舉起手機偷拍。
我皺了皺眉，只當自己多心。
直到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昔日港城第一深情未婚妻人設崩塌！爲千萬補償深夜上門，端粥討好未婚夫小助理！】
我顫抖着手點開。
配圖只有兩張。
一張，是昨晚我彎腰撿銀行卡的照片。
角度刁鑽，剛好拍到我低頭的瞬間，極其卑微討好。
另一張，是今早我端着海鮮粥，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照片。
標題下面，評論已經炸了。
【不是說港城第一戀愛腦只要愛不要錢嗎？】
【笑死，原來是錢沒給夠。】
【給小三做飯都願意，真夠下賤的。】
我握着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能拿到這兩張照片的人。
除了陸聞舟，不會有別人。
果然，下一秒，陸聞舟打來電話。
接通後，我還沒開口，那頭先傳來男人漫不經心的笑。
“看見新聞了嗎？”
我沒說話。
陸聞舟嗓音更冷了幾分。
“怎麼？覺得丟人，沒臉說話了？”
“當然不是。”
我靠在醫院走廊的牆邊，輕輕笑了一聲。
“新聞上說的，本來也是事實。”
“錢我收了，粥我做了。”
“有甚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