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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軒把兩個黑色的手提袋塞進李建國的辦公桌下。
袋口敞開着，露出裏面高檔菸酒的包裝。
“李老師，我爸說這只是一點心意。”
“只要這次比賽我能拿到名次，高考就能走特招。”
李建國笑得臉上全是褶子。
他拿出一張蓋着學校紅色公章的表格，遞給趙宇軒。
“宇軒啊，你是咱們班全科第一，這唯一的推薦名額不給你給誰？”
趙宇軒接過表格。
“多虧李老師栽培，我那個自動掃地車的項目，肯定能拿獎。”
我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
李建國嚇了一跳，趕緊把腳邊的袋子往裏踢。
看清是我後，他的臉立馬拉了下來。
“林舟！你懂不懂規矩？進門不知道敲門嗎！”
我把我的企劃書和核心圖紙放在他桌上。
“李老師，國際人工智能大賽的報名截止日期是明天。”
“這是我的雙足自平衡機器人項目企劃。”
“它的技術含量遠超過普通的掃地車，我希望能申請學校的推薦名額。”
李建國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把我的企劃書掃落到地上。
“你算甚麼東西？一個文綜考零分的廢物，去國際比賽丟我們一中的臉嗎！”
趙宇軒走過來，故意一腳踩在我的圖紙上。
“林舟，你這畫的甚麼破銅爛鐵？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趙宇軒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不過我看你這圖畫得還算工整。”
“這樣吧，你來給我當槍手，幫我把那個掃地車的傳動軸改改。”
“只要初賽能過，我大發慈悲賞你五百塊錢跑腿費。”
我盯着他踩在圖紙上的腳。
“把腳拿開。”
趙宇軒不僅沒拿開，還用力碾了兩下。
“你一個窮光蛋裝甚麼清高？”
“你奶奶還在醫院躺着吧？五百塊錢夠你給她買兩天藥了。”
我揪住趙宇軒的衣領。
李建國重重拍在桌子上。
“林舟！你想幹甚麼！在辦公室毆打同學？你是不是不想念了！”
“你要是敢動宇軒一根手指頭，你那個貧困補助名額就徹底別想了！”
奶奶虛弱的面容浮現在腦海裏。
我鬆開手，蹲下身把被踩髒的圖紙撿起來。
“李老師，名額應該是按項目質量來定的。”
“我的項目真的可以給學校拿榮譽。”
李建國指着門外。
“就你這種品行敗壞的學生，不配代表學校！”
“現在給我滾去操場，罰掃一個星期！掃不完明天不用來上課了！”
夜晚的操場空曠冷清。
我拿着掃帚，把落葉掃成一堆。
距離報名截止不到十個小時了。
沒有學校的推薦章，我的計劃徹底成了泡影。
奶奶的藥費也斷了指望。
賀灼雙手插兜，從兩米高的鐵絲網上跳了下來。
“沒拿到章吧。”
他踢開地上的落葉。
“那個姓趙的除了送禮還會甚麼。”
我把掃帚扔在地上。
“沒章報不了名，比賽的事黃了。”
賀灼吐掉嘴裏的口香糖。
“我背過五百頁的大賽規則手冊。”
“第七章第十四條附則寫着，大賽允許社會獨立研發者身份報名。”
“不需要任何學校或者機構的推薦。”
我猛地抬頭。
“有這種事？”
賀灼開口。
“但是條件非常苛刻，必須在報名截止前。”
“通過海外評委的地獄級全英文線上答辯，並且提交實體驗證機的初版視頻。”
“現在離天亮還有九個小時。”
“答辯歸我，視頻歸你。”
“敢不敢玩把大的？”
我撿起地上的掃帚，把它掰成兩截。
“去哪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