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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宋嶼安送豬這天。
我低下頭,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嬰兒:“好。”
豬在我家住了下來。
第一天,我媽就被它徹底收服了。
它會自己定時定點上廁所。
會在我媽看電視時安靜地趴在她拖鞋上打盹,還會用鼻子把滾到茶几底下的毛線球拱回來。我媽揉着它的腦袋,笑得合不攏嘴,說活了半輩子沒見過這麼通人性的畜生。
我爸逢人就誇:“宋家那小子送的真是一隻好豬。”
而但凡爸媽不在,它就會立刻變一副面孔。
我坐在書桌前複習的時候,他會跳起來砸在我後腦勺上。
我洗澡的時候,它用整個身體撞門,門鎖被撞得嘩啦啦響,整扇門都在抖。
更噁心的事在後頭。
它開始在我的牀上拉屎。
我把牀單洗了又洗,熱水都燙不掉那股腥臊味。
還在我的水杯裏尿,有一次我沒注意,喝了一大口才發現味道不對,衝到衛生間吐了整整五分鐘。
我氣到發瘋,舉起衣架還沒碰到它,它就發出淒厲的慘叫,叫的整棟樓都聽得見。
鄰居紛紛質問我們是不是虐待寵物。
宋嶼安每週都來兩趟,進門直奔豬。
從頭摸到腳,檢查耳朵,檢查蹄子,檢查肚皮上的每一寸皮毛。
豬在他懷裏整個變了。
它把腦袋埋進他的臂彎裏,四隻蹄子縮成一團,喉嚨裏擠出奶聲奶氣的嗚咽,委屈的不得了。
宋嶼安心疼壞了,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它情緒怎麼這麼低落,你幹甚麼了?”
我說:“甚麼都沒幹。”
他站起來,眼睛全是審視、嫌惡。
但甚麼也沒說。
第二天,帶着監控,裝在我家客廳。
調試完角度後,他從椅子上跳下來,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話。
“我會每天看監控,你最好別被我逮到。”
監控裝上的第一週,我每天六點起來給豬換乾淨的水,倒新鮮的飼料,蹲下來用溼紙巾仔仔細細擦它蹄子縫裏的泥。
宋嶼安在監控裏看到,發消息說:“繼續保持,別讓我發現你是在作秀。”
每天下午五點,他的消息準時彈出來:“豬今天怎麼樣?”
“細節圖,立刻,一分鐘內發過來。”
我把剛拍的照片發過去,眼睛,耳朵,毛髮,蹄子。
宋嶼安放大檢查,一寸都不放過。
連豬今天掉了幾根毛他都能說的清清楚楚。
不僅如此,豬每天的飲食,他要求我必須當着攝像頭的面先喫一口。
確定食物沒問題,才允許我餵給豬。
甚至晚上,豬翻個身,他都要給我打十幾個電話,命令我去檢查豬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豬比我想象的更聰明。
它很快摸清了攝像頭的盲區,開始在這些盲區裏動手。
撞我,咬我,踹我。
每次得逞,它都會飛快遠離。
搖着尾巴,得意的看我。
那雙黑亮的眼珠裏翻湧着一種屬於人類的惡意。
我沒有任何反應。
像是真的被它拿捏了般,沉默的忍受着。
夜晚,我躺在牀上。
房門悄無聲息的被打開了。
一個黢黑的四肢着地的生物一點點的靠近我。
腥臭的呼吸打在我臉上,它張開嘴,直衝我的鼻子咬下去。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它沒料到我是裝睡,愣了一瞬。
我從枕頭底下抽出水果刀,毫不猶豫的朝着它的臉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