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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就能聽懂雀鳥說話,爹孃卻覺得我被妖邪所迷。
我只在偏房活的不如丫鬟,他們的義女卻被千嬌百寵。
及笄時,義妹哭着說自己身份不高,覓不得良婿。
他們就把我和小將軍定的娃娃親給了她。
可小將軍突然戰死。
老夫人說婚約已定,要義妹和公雞拜堂。
義妹在家淚流不止。
“若讓我嫁給那死人,不如一根白綾了結了。”
心疼不已,想出了讓我替嫁的主意。
“卿許本就晦氣,讓她嫁過去守寡正合適。”
“這婚約本就是她的,活該她受挫磨,我們養了她這些年已經是仁至義盡。”
路過的青鳥嘎嘎叫了兩聲。
“傻子!”
“小將軍是假死,回來要封王了!”
“嫁過去就是王妃,享千金食祿!”
我握住粗布裙襬的手驟然攥緊。
黃金,封地。
即便以後做不了王妃,也能得庇佑。
我抬起頭。
“我願意嫁給小將軍。”
......
“算你識相!”
我娘握着謝婉婉的手,心疼的捏了捏。
“你姐姐賤命一條,讓她替你。”
我爹也冷冷開口。
“嫁過去就安心守寡,常伴老夫人身邊,別再說那些神神鬼鬼的瘋話。”
我早已心冷,但仍覺出幾分悲哀。
這些年都是如此,謝婉婉惹禍,我捱打,他們說是我的晦氣衝撞了她。
最嚴重的一次,她摘了長公主培育的金絲牡丹,爹孃讓我去賠罪。
我被打了二十杖,人差點沒救回來,名聲也徹底廢了。
我娘卻說。
“你這賤命怎麼能和婉婉比,她纔是我的嬌嬌女兒。”
想到這,心底的溫度徹底凍結。
若青鳥說的是真的,這也許是我的轉機。
待爹孃離開,謝婉婉嗤笑一聲。
“一個瘋子,一個死鬼,真是絕配。”
“沈卿許,你是尚書府小姐又如何,活的都不如一條狗,這輩子只能守着一個牌位過日子了。”
“就看着我嫁個好夫婿飛上枝頭變鳳凰吧!”
我只神色淡淡。
她不知道,機會早被她親手葬送了。
下午,將軍府老夫人來府裏相看。
青鳥在樑上叫。
“左邊那個黑衣人是小將軍!”
我握住裙子的手驟然一緊,視線定格在那人身上。
即使戴着面具,仍能看出筋骨矯健,氣質矜貴。
他當真沒死。
老夫人面容嚴苛。
“當年是你們求着換了婚約,現在又要換回去,欺我們將軍府無人嗎?”
我爹趕緊賠罪。
“老夫人,是這小賤人自願爲他守寡的。”
“是啊。”我娘頻頻點頭。
“她最會做活,洗衣做飯打雜,老夫人隨意指使她絕無怨言的。”
老夫人放下茶盞。
“果真自願?”
我恭敬地低下頭。
“我自小對霍哥哥情根深重,我願意守他一輩子。”
雖然我連他是圓是扁都沒見過,可爲了以後,我照樣張口就來。
老夫人第一次露出個淡笑。
“你有心了,比那些過河拆橋,想攀附的雜碎好得多。”
爹孃和謝婉婉的臉上都清白交錯,卻也礙於權勢不敢反駁。
一個冰冷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卻巍然不動。
不能露出破綻。
老夫人將手上的鐲子褪給我。
“今日起我認你是將軍府的人,下月大婚,你準備吧。”
她身邊的姑姑走過來,很輕的叮囑。
“老夫人留個護衛給你,他隱匿在你身邊,護你周全。”
看着那張冰冷的面具,我握緊了鐲子。
“多謝老夫人。”
老夫人離開,謝婉婉狠狠啐了一口。
“這老貨,不知哪天就瘟死了,來尚書府耍甚麼威風。”
“還有你。”她看向我。
“果然是下賤坯子,嫁個死鬼還拼命跪舔,哪天叫你殉葬你就消停了。”
“哎呀!”不知哪裏突然飛來一粒石子彈在她膝蓋上,她驟然倒下。
青鳥在天上哈哈大笑。
“小將軍生氣了!”
我無聲的退出院子。
這一次,我的命靠我自己來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