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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前，我在院子裏繡婚服。
小將軍隱在樹上，其實完全看不出，還是青鳥告訴我的。
它聒噪的開口。
“小將軍熱了，一直擦汗。”
“皇帝說奸細沒抓到，他東躲西藏，現在還沒喫午飯呢。
我動作一頓，若真餓壞這靠山，我就真守寡了。
我放下婚服緩聲開口。
“天熱，護衛大哥下來喫些點心吧。”
“不必擔心，這院中只有你我。”
樹窸窸窣窣響了一下，他落在我面前，聲音很冰。
“多謝…少夫人。”
他喫起糕點，儀態良好，可動作卻略快。
我笑着遞給他涼茶。
“不急，還有很多呢。”
他看着我手上的茶，神色微冷。
“你對每個男人都這麼殷勤嗎？”
“特意多做糕點，又親手奉茶。”
真是不識好人心。
我垂眸，語氣也冷了下來。
“只是因爲你來了我的日子好過些，我投桃報李罷了，不必多心。”
他怔了一下，薄脣微抿，眼底有些懊惱。
“沈卿許！你這個賤人。”
門被砰地踹開，謝婉婉帶着兩個粗使婆子走了進來。
她指着我破口大罵。
“你故意把我的金絲裙洗壞，就是不想我去長公主宴會是不是？”
我抿了抿蒼白的脣。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謝婉婉冷笑。
“裝甚麼，讓你替嫁你懷恨在心。”
“你嫁個死鬼，就想阻礙我嫁個好夫婿。”
“我今天非讓你長長記性。
“啪啪。”
兩個粗使婆子鉗住我，響亮的兩巴掌打得我頭腦嗡嗡作響。
謝婉婉氣順了幾分。
她看着桌上的糕點，冷笑一聲。
“我說怎麼斷了你的飯你還不求饒，原來是自己存了這些。”
她將糕點掃在地上，繡鞋在上面碾了碾。
“告訴廚房，甚麼都不能給，米麪也不行！”
“沈卿許，你要是餓了，就喫地上的東西吧，反正也不是沒喫過。”
撒了氣，她揚長而去，我被甩在地上，脣角流出一絲血跡。
一道身影落在我面前，是小將軍。
他伸出手想要扶我，卻被我一把甩開。
“不必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語氣帶着幾分愧疚。
“我不知道…你過得是這樣的日子。”
我自嘲地笑笑。
“有甚麼，這些年我總喫不飽，所以學了做糕點的手藝，因爲便於攜帶又不易腐壞。”
“你不稀罕，也是應該的。”
傍晚，我推開窗子，一枚青玉映入眼簾。
連帶着一張紙條。
“是我多心，少夫人別見怪。”
青鳥落在檐上，笑嘻嘻開口。
“是霍家祖傳的玉佩，意義非凡啊。”
我關上窗子，將剪斷金線的剪子扔進火裏，嘴角輕勾。
這頓打沒白挨。
有了他的愧疚，我以後的路會更好走。
那日起，即便小廚房不送喫的，小將軍也會從府外帶喫食回來。
見我吃了，他輕舒一口氣。
“少夫人，上次的事…”
“謝小姐在我…小將軍面前很是赤誠善良，沒想到背後這麼欺辱你。”
“無妨。”
“你是霍哥哥的侍衛嗎？”
他點了頭。
“若將軍還在，他不會置之不理的。”
我傷感的開口。
“若他還活着，也輪不到我。”
“不過能守着他一輩子，我也知足了。”
他抿了抿脣，眼底閃過一抹動容。
“少夫人嫁進霍家就是霍家的人了，再也不用受那些委屈。”
“多謝，我也會恪守兒媳本分，好好侍奉老夫人的。”
我伸伸手爲他斟了杯茶。
這次，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