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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相府家燒火丫頭。
上月燈會,我被下了藥的世子拽進馬車,一夜荒唐。
我本想拿錢跑路,卻發現——
我肚子裏,已經揣上了孩子。
正當我準備給自己打胎時,幾行字從我眼前飄過。
【啊啊啊救命!這個燒火丫頭懷的可是裴宴這輩子唯一的血脈啊!】
【這可是龍鳳胎!裴宴馬上就要出事了,有人買通了太醫,對外說只是風寒,實際上......他這輩子都別想再有孩子了!】
【原劇情裏這個丫頭把孩子打了,拿了十兩銀子走了,後來裴家絕後,偌大家業全便宜了旁支,每次看到這兒我都氣得捶牀!】
這還打甚麼胎,跑甚麼路?
這破天的富貴終於落在我頭上了!
......
手裏的銅板數了三遍,一共四十二文。
打胎的錢都不夠。
我蹲在小醫館門口,把臉埋進膝蓋裏,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老郎中剛纔的唾沫星子還掛在我臉上:“雙胎!你個丫鬟模樣的,定是與人苟合!不要臉的東西!”診金翻倍收了我六十文,還倒欠他十八文,他啐了我一口,把我推了出來。
路過的婆子捂着嘴笑:“相府的吧?燒火丫頭懷了野種,嘖嘖嘖。”
另一個接話:“活該,這種賤蹄子就該沉塘。”
我咬碎了一口牙,卻不敢還嘴。一個相府燒火丫頭,連個正經活計都沒有,拿甚麼跟人吵?
眼前突然飄起一行金燦燦的字。
我以爲是哭花了眼,使勁揉了揉。
又一行飄過來。
【啊啊啊這個燒火丫頭懷的可是裴宴這輩子唯一的血脈啊!】
裴宴?太傅府那個世子?
【龍鳳胎!裴宴今天就要被下藥了!有人買通太醫給裴宴下了斷子草,讓裴宴絕了後,太惡毒了!他和原女主最後一輩子也沒有孩子,作者大大最後也沒有說究竟是誰幹的!】
下藥?絕後?
我還沒反應過來,又是幾行字:
【原劇情裏這丫頭把孩子打了,拿了十兩銀子跑了,後來裴宴絕後,偌大家業全便宜了旁支,每次看到這兒我都氣得捶牀!】
我猛地站起來。
十兩銀子?
原劇情裏我只拿了十兩?
憑甚麼?
我肚子裏揣的是他裴宴唯一的種,還是龍鳳胎,就給十兩?
柳煙煙霸佔着他的心,他裴宴瞎了眼不知道,可我清楚。
我肚子裏這兩個,是他這輩子最後的孩子。
彈幕還在飄。
【裴宴其實人挺好的,只是看着面冷而已,女配就算去找他要點打胎費,應該不會把她怎麼樣。】
我咬了咬牙。
橫豎都是死,賭一把。
我不要打胎了。
我要去找那個世子,訛他一筆大的。
夠我後半輩子喫穿不愁。
我擦了眼淚,把剩下的銅板塞進袖子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這個女配怎麼不按原著走?】
【她要去幹嘛?】
【作者你給她加戲了?】
我看不懂這些字在說甚麼,也不在乎。
我只知道老天爺給我指了條路。
我手心全是汗,兩條腿發軟。
低頭摸了摸還平坦的肚子,小聲說:“兩個小財神,娘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