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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媽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
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病歷本,用力撕成兩半。
“你少拿這種假Z件來糊弄我!”
“對肉過敏怎麼了?對肉過敏也不妨礙你接私活搞黑作坊賺錢啊!”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你絕對是收了黑心肉販的錢,在屋裏搞地下屠宰!”
“不用自己喫,光負責剁碎了賣給那些無良商家,這可是暴利!”
“大家說是不是?現在的人爲了賺錢,甚麼喪盡天良的事幹不出來?”
門外幾個大媽立刻附和。
“對啊,難怪她天天半夜折騰,原來是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種黑作坊最擾民了,罪加一等!”
看着滿地被撕碎的病歷,我徹底失去了耐心。
我撥通了110。
“喂,110指揮中心嗎?”
“我要報警。地址是幸福小區3棟1204室。”
“有人聚衆入室,砸壞我家大門,實施暴力毆打,並企圖敲詐勒索五十萬現金。”
吳大媽見我真報警,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個賤人,你還敢報警!”
她瘋了一樣撲上來,伸手就要搶奪我的手機。
“你毀了我兒子唯一的復讀希望,你斷了我們家的根!”
“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
她仗着體型優勢,將我狠狠撞在牆上。
指甲抓撓我的胳膊,留下一道道血痕。
子豪也從地上爬起來,撿起玄關的雨傘就朝我身上砸。
我死死護住手機,用膝蓋頂住吳大媽的肚子,拼命掙脫。
不到五分鐘,刺耳的警笛聲就在樓下響起。
兩名民警迅速衝上十二樓,推開堵在門口的羣衆。
“住手!都給我退後!”
帶隊民警一聲厲喝,上前一把扭住吳大媽的胳膊,將她拉開。
另一名幹警奪下子豪手裏的雨傘,將他推倒在沙發上。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爛的睡衣領口,舉起手。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這對母子半夜砸開我家門,誣陷我搞地下屠宰擾民,還動手打人,開口就要五十萬。”
吳大媽立刻換上了一副悽慘的嘴臉,順勢往地上一癱。
“警察同志,您可得爲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她天天凌晨四點在屋裏剁肉,吵得我兒子神經衰弱,高考連個大專都沒考上。”
“我們只是來討個公道,她就仗勢欺人要抓我們。”
民警皺起眉頭,轉頭嚴肅地打量着我。
“沈女士,請問你最近是否從事過肉類加工,或者在夜間製造過巨大噪音?”
“絕對沒有。”
“我是個嚴格的素食主義者,對紅肉嚴重過敏。”
“如果你們不信,可以當場調取物業的樓道噪音監控和走廊探頭。”
我指了指門外走廊天花板上的攝像頭。
“走廊的監控是帶拾音功能的,如果我屋裏天天半夜剁肉,監控絕對錄得清清楚楚。”
“用官方數據自證清白,最公平不過。”
民警點了點頭,立刻用對講機呼叫樓下的物業值班室。
幾分鐘後,物業經理披着外套,滿頭大汗地跑上樓。
他氣喘吁吁地擠進人羣,面對民警的詢問,心虛地攤開了雙手。
“警察同志,實在對不住......”
“昨晚那場雷陣雨,不小心燒壞了這半層樓的監控主板。”
“從昨天下午開始,12樓的走廊畫面就全丟了,根本沒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