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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新收的病人是個孕婦,挺着大肚子,症狀卻是下身撕裂。
身邊的同事忍不住跟我分享八卦:“孩子他爸憋得不行,非要先跟孩子打個招呼。”
“誰知道一下子追求刺激,給孩子他媽整成先兆流產了。”
我沒理會同事的揶揄,急匆匆大喊家屬快來簽字。
一雙修長的大手接過知情同意書,我一抬頭,卻看見來人是我的丈夫。
項一喬行雲流水簽下自己的名字,全程沒看我一眼。
“我出軌了,我會補償你。”
“但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得對孩子負責。”
身邊的移動病牀呼嘯而過,我僵硬的扭頭,看見閨蜜白鶴帶着淚花的痛苦面龐。
她說不好意思帶出來的未婚夫,原來就是我的丈夫。
“穆清瑤,你可以丁克,但我作爲男人還有血脈要傳承。”
我聞言一愣,將兜裏的B超單揉成一團。
他的活性低,我只能說自己丁克,這麼久才成功懷孕。
白鶴肚子裏又是誰的種?
......
項一喬憂心地看向白鶴被推進手術室,轉頭看我時神色冰冷。
“她上次打胎我不在,這次我必須來陪着她,你要理解。”
“白鶴很早就說了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肯定會原諒我們的。”
“而且,她嘴上潑辣身子卻那麼軟,抱起來像一團棉花...”
“上個月你忙着搶救的時候,我們在你的休息室偷偷約會,白鶴整個人蜷在我懷裏,哭着說她真的好對不起你。”
項一喬說着,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脣。
我怔怔的看着他,想起上個月搶救室手術失敗,我被歇斯底里的家屬打成輕微腦震盪的那天。
同事幫我打給項一喬,叫他來陪護,他卻壓着嗓子告訴我之前說好了幫白鶴處理漏水,暫時走不開。
我還強忍着頭痛安慰他慢慢來,卻沒想到他處理的漏水是這個漏水。
“我在休息室裏,其實聽見有家屬鬧起來了,但是白鶴脾氣嬌,纏得人受不了。”
我看着項一喬回味無窮的淺笑,想到那天我痛到跪在地上站也站不起來的時候,他在一牆之隔和我最好的朋友意亂情迷。
滔天的眩暈感襲來,我控制不住的感覺噁心想吐。
“你們兩個賤人,滾!都給我滾!”我眼前發黑,撕心裂肺的對着項一喬尖叫起來。
上午的時候,我纔剛剛從影像科拿到了自己的B超單,滿心歡喜的想要告訴項一喬他馬上就可以做爸爸了。
我在心裏不斷描摹着以後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還以爲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可現在,項一喬輕飄飄的幾句話,將我一直以來沉溺的美夢狠狠擊碎。
眼淚洶湧而出,撲簌簌的從我的臉上掉落,我抬起頭,仍舊不死心的問他。
“爲甚麼要這樣做?”
項一喬對我的眼淚視若無睹,隨手丟過來半包用剩的紙巾,語氣輕佻。
“因爲當着你的面約會,很刺激啊。”
“高中的時候白鶴就穿着情趣內衣跑來找我了,你別說,老婆的閨蜜玩起來是新鮮。”
我咬着嘴脣,白鶴義憤填膺聲討項一喬總是獨佔了我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
他們一開始見面的時候總吵架,可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兩個人反而越來越默契。
一起去遊樂場時,項一喬非要我把白鶴手裏的冰水喝掉:“她來月經,不能喝涼的。”
有一次送白鶴穿了超短裙出門,項一喬自然地幫她扯住要飛不飛的裙底。
“順便一提,你的高考志願也是她改的,她說捨不得我,不想我們去別的城市生活。”
高考那年夏天我沒有電話,騎了二十公里的自行車從打工的地方跑到學校問錄取通知,得到的卻是滑檔的消息。
“不過也幸虧白鶴,要不然你在那個學校可學不了醫學。”
白鶴這一改,讓我和自己的夢想失之交臂,甚至爲了支付本市大學的高昂學費,起早貪黑每天打十四個小時工。
我猛的一巴掌扇在項一喬臉上,渾身顫抖,控制不住的乾嘔起來。
項一喬臉色沉了下來,有些煩躁的摸了摸臉上的巴掌印。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也冷靜一下吧。”
“一會白鶴就出來了,她最在乎你,現在還是孕婦,別讓她看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