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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踉蹌蹌蹲下來,想起我們結婚那天,哭成淚人的白鶴。
“項一喬你這個王八蛋!你把我最愛的女人娶回家了,敢叫她傷心的話,我一定要你好看!”
那天白鶴死死攥着我遞給她的捧花,喝的爛醉如泥,嘴裏不斷呢喃着祝你幸福。
我像個傻子一樣,感動的一塌糊塗,卻沒想到她祝福的人,壓根就不是我。
昏天黑地中,身邊的呼叫鈴響個不停,我只能強撐着走進病房,看到的是病牀上吻在一起的白鶴和項一喬。
她瞥見我進來,慌亂轉瞬即逝,哽咽着開口:
“瑤瑤,我一時糊塗搶了你的男人,你有不痛快衝我來,別和一喬之間有芥蒂。”
項一喬憐愛地蹭着白鶴的頭髮,替她掖好被子:“別鬧了,你現在是孕婦,誰錯了也不會是你的錯。”
白鶴順勢躺進項一喬的懷裏:“可我對不起瑤瑤......”
項一喬嘆了口氣,終於捨得把眼神挪到我的身上。
“還傻愣愣站在那裏幹甚麼?沒看見她大肚子不方便嗎,快過來給白鶴按摩!”
我盯着眼前相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嘴脣翕動,卻無論如何發不出聲音來。
白鶴性格潑辣,打工時老闆剋扣我的工資,項一喬只是默默幫我把錢補上,她卻把我拉在身後自己和老闆吵的天昏地暗。
老闆被她罵的啞口無言,抓起手邊的錢包砸在我們臉上,還是白鶴替我擋住,甚至被破口的拉鍊劃了好長一道傷口。
“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我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將那個小女孩和眼前的女人聯繫在一起。
見我不說話,白鶴臉色發灰,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起來,不顧自己剛剛手術完的身子,作勢要朝我下跪。
“好瑤瑤,就算我真的對不起你好不好,你怎麼恨我都沒關係,但求你放孩子一條生路。”
“這是項家唯一的骨肉,你不能讓一喬的香火傳不下去啊!”
項一喬臉色驟然一變,匆忙把人抱回病牀上,又是親又是哄。
“你怎麼這麼善良,都告訴你了穆清瑤沒生氣,你還這麼責怪自己幹甚麼!”
項一喬溫聲細語安慰着白鶴,轉頭看向我時,眼裏多了一絲不耐煩。
“你這麼臭的臉色是在給誰甩臉子,你知不知道你嚇到孩子了!”
“非要過來鬧得大家都不高興,你就滿意了,對吧?”
“給白鶴道歉!”
我咬了咬始終未曾張開的嘴脣,只是僵硬的抬手摁滅不斷滴滴作響的呼叫鈴,想要轉身離開。
“去你們食堂燉一份粥給白鶴送過來,速度要快。我叫了你們院長來給白鶴做檢查,你平常應該沒甚麼機會見到這種學術泰斗吧。”項一喬在我身後冷冷開口。
我喉頭哽住,胸腔裏像是有一把火正在熊熊燃燒。
我抬起自己微微顫抖的手,突然意識到在他眼裏,這雙手已經不再是治病救人的手,只是一雙用來幹粗活的,再卑賤無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