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江湖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S手組織“夜不收”的少主,
我從不S人,只養“蛇”,
一種能鑽入人心、讓人言聽計從的蛇。
十年前撿到楚明月時,她是滅門慘案唯一的活口。
我一時心軟沒有給她下蠱,
十年後我閉關養傷,
出關時她端着一碗藥站在我面前,
眼底是我從沒見過的冷光,
“師姐,該吃藥了。”
蠱蟲發作時我才知道,
她給我下的蠱,是我親手教她培育的。
......
藥碗砸在地上,
蠱蟲入體的感覺,
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從喉嚨直插丹田,
我的四肢百骸同時痙攣,
下一秒我的膝蓋一軟,整個人直直往地上栽。
我的手指摳進地磚縫裏,
指甲當場劈裂,血順着磚縫往暗溝裏淌,
楚明月蹲下來看着我,
她的裙襬拖過碎瓷,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師姐,你把天下都替明月擋在外面了。”
聲音還是十年前那個跪在血泊裏發抖的小姑娘,
柔軟,輕緩,像在哄人睡覺,
“可明月從來不想當被你護在身後的月亮。”
她站起來,低頭看我。
那雙眼睛裏的光我認得,是刀鋒淬過火之後的寒芒。
“明月要當的是你。”
她轉身走出靜室,門在身後合攏,鎖鏈嘩啦作響。
三日後,刑堂,
我被鐵鏈吊在刑架上,手腕磨得見了骨。
堂內燭火通明,三十六分舵的舵主坐了兩排,都是熟面孔。
十年前我一個個把他們從死人堆裏撿回來,十年後他們一個個低着頭不敢看我。
楚明月坐在我的位子上,
她穿着我的玄色大氅,腰間掛着我的少主令牌。
大氅有些長,拖在地上,她絲毫不在意。
顧十三第一個跪,
“參見新少主!”
他腦門磕在金磚上,聲音比平時喊S人都響亮。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屋子人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往下跪,
只有左使秦斷站着,
兩個壯漢衝上去按他的腦袋,把他的臉往金磚上撞。
撞了三下,他瞬間滿臉是血,
可他還梗着脖子罵,
“楚明月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少主十年前若不救你,你早凍死在雪地裏!”
楚明月站起來,
她走到秦斷面前,拔出他腰間的刀,
刀光一閃,架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