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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說得對,師姐是我的恩人。”
她偏頭看我,眼底映着燭火,亮得灼人。
“所以我不S她,只是讓她也嚐嚐被人掌控的滋味,就像當年她掌控所有人一樣。”
秦斷一口血沫啐在她臉上,她沒有擦。
“拖下去。”
我被扔進地牢最深一層,
沒有窗,沒有光,石壁上往下滲水,滿地爛草。
蠱蟲每三個時辰發作一次,疼起來像五臟六腑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攥捏。
楚明月每隔三日來一次,
她坐在鐵欄外,看着我疼得蜷成一團。
等我緩過來,她問同樣的問題:“師姐,‘月下美人’的解蠱之法,你教不教?”
我從不說,
第七次她來的時候,沒有問這句話。
她換了個問題,
“師姐,你當年爲甚麼不給我下蠱?”
我抬起頭,隔着鐵欄看她。
她的臉半藏在陰影裏,只有一雙眼睛亮着。
那光很複雜,不止是恨。
“下蠱只能讓人怕你。”我開口,
嗓子被蠱毒侵蝕了一個月,像砂紙刮鐵板,
“不能讓人愛你。”
她的手在袖中猛地攥緊,
只一瞬,她又恢復了那副溫軟的笑,
“可惜師姐錯了,愛沒有用,怕纔有用。”
她起身要走,鐵鏈拖地的聲音在甬道里迴盪。
我忽然開口叫住她,
“明月,你還記不記得你全家的滅門仇人?”
她停住腳步,沒有回頭,背脊繃直如刀。
“記得,沈渡,師姐當年說他死了。”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牽了牽嘴角。
嘴脣皸裂,一扯就滲血。
“我沒說過他死了,我說的是,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楚明月猛地回頭,
鐵欄在她手裏被捏得變了形,發出刺耳聲音,
“你甚麼意思。”
“江湖上再也沒有沈渡這個人。”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爲他改名換姓,在夜不收的暗樁裏活了整整十年,想知道他在哪,就讓我活到你繼任少主那天。”
楚明月來地牢的次數變多了,
有時候帶一碗熱湯,有時候帶一壺酒,有時候甚麼都不帶,
就坐在鐵欄外和我說話,
不過她說的問的全是關於沈渡的事,
他藏在哪個分舵?用的甚麼假名?十年前爲甚麼不S他?
我把答案切碎了,每次只給她一小塊。
這塊喂不飽她,但能吊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