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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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說得對,師姐是我的恩人。”

她偏頭看我,眼底映着燭火,亮得灼人。

“所以我不S她,只是讓她也嚐嚐被人掌控的滋味,就像當年她掌控所有人一樣。”

秦斷一口血沫啐在她臉上,她沒有擦。

“拖下去。”

我被扔進地牢最深一層,

沒有窗,沒有光,石壁上往下滲水,滿地爛草。

蠱蟲每三個時辰發作一次,疼起來像五臟六腑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攥捏。

楚明月每隔三日來一次,

她坐在鐵欄外,看着我疼得蜷成一團。

等我緩過來,她問同樣的問題:“師姐,‘月下美人’的解蠱之法,你教不教?”

我從不說,

第七次她來的時候,沒有問這句話。

她換了個問題,

“師姐,你當年爲甚麼不給我下蠱?”

我抬起頭,隔着鐵欄看她。

她的臉半藏在陰影裏,只有一雙眼睛亮着。

那光很複雜,不止是恨。

“下蠱只能讓人怕你。”我開口,

嗓子被蠱毒侵蝕了一個月,像砂紙刮鐵板,

“不能讓人愛你。”

她的手在袖中猛地攥緊,

只一瞬,她又恢復了那副溫軟的笑,

“可惜師姐錯了,愛沒有用,怕纔有用。”

她起身要走,鐵鏈拖地的聲音在甬道里迴盪。

我忽然開口叫住她,

“明月,你還記不記得你全家的滅門仇人?”

她停住腳步,沒有回頭,背脊繃直如刀。

“記得,沈渡,師姐當年說他死了。”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牽了牽嘴角。

嘴脣皸裂,一扯就滲血。

“我沒說過他死了,我說的是,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楚明月猛地回頭,

鐵欄在她手裏被捏得變了形,發出刺耳聲音,

“你甚麼意思。”

“江湖上再也沒有沈渡這個人。”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爲他改名換姓,在夜不收的暗樁裏活了整整十年,想知道他在哪,就讓我活到你繼任少主那天。”

楚明月來地牢的次數變多了,

有時候帶一碗熱湯,有時候帶一壺酒,有時候甚麼都不帶,

就坐在鐵欄外和我說話,

不過她說的問的全是關於沈渡的事,

他藏在哪個分舵?用的甚麼假名?十年前爲甚麼不S他?

我把答案切碎了,每次只給她一小塊。

這塊喂不飽她,但能吊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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