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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遇刺昏迷,太醫斷言他再也醒不過來了。
寵冠六宮的貴妃爲了脫身,轉頭就爬上了攝政王的牀。
臨走前,她把一碗滾燙的湯藥潑在我身上,惡狠狠地罵道:
“你個低賤的掃地宮女,以後就留在寢宮給這活死人試毒!”
“若是他死了,你就跟着陪葬!”
她不知道,自從暴君昏迷後,我和他綁定了五感互通。
湯藥潑在我身上的那一刻,龍牀上的暴君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夜裏,我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聽見腦海裏傳來暴君咬牙切齒的聲音。
【這毒婦竟敢燙朕!你輕點揉,朕疼得睡不着!】
我故意放輕了動作,手指在傷口上打着圈:
“陛下,貴妃娘娘今晚在攝政王府留宿了呢,您聽,這聲音多響亮。”
暴君氣得在腦海裏無能狂怒:
【等朕醒了,定要將這對狗男女五馬分屍!你給朕好好盯着他們!】
半年後,暴君猛地睜開眼。
貴妃還以爲暴君迴光返照,嬌滴滴地撲上來:
“陛下,臣妾日夜爲您祈福......”
......
“喝下去!”
沈嬌嬌死死掐着我的下巴。
她另一隻手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藥汁,毫不留情地往我嘴裏猛灌。
這是暴君蕭戾遇刺昏迷的第三天。
也是我被沈嬌嬌強行留在寢宮,成爲試毒宮女的第三天。
散發着腥臭味的藥汁順着我的嘴角流下,滴在我的衣襟上。
我拼命掙扎,卻被兩個粗壯的太監死死按在冰冷的金磚上,動彈不得。
“咳咳......”
我被嗆得眼淚直流。
沈嬌嬌居高臨下地看着我,那張豔若桃李的臉上滿是惡毒的快意。
“怎麼?覺得委屈?”
“你一個低賤的掃地宮女,能給陛下試毒,是你這賤婢幾世修來的福分!”
她冷笑一聲,將空了的藥碗重重砸在我頭上。
我的額頭瞬間被劃出一道血口,鮮血順着眉骨流進了眼睛裏。
視線變得血紅一片。
我透過血色死死盯着她
沒有求饒,也沒有哭泣。
沈嬌嬌最討厭我這副硬骨頭的樣子.
她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心窩上。
“還敢瞪本宮?若是皇上喝了這藥死了,本宮第一個拿你陪葬!”
她不知道,就在她踹中我心窩的那一瞬間。
龍牀上那個被太醫斷言再也醒不過來的活死人,手指猛地痙攣了一下。
緊接着,我的腦海裏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痛死朕了!這毒婦竟敢踹朕的心口!】
【來人!把這賤人的腿給朕砍下來!】
這道聲音充滿着暴戾和S意,震得我腦仁生疼。
我強忍着胸口的劇痛,在心裏冷冷地回了一句。
【省省力氣吧,陛下,您現在就是個連眼皮都睜不開的廢人,誰聽得見您的聖旨?】
腦海裏的聲音瞬間卡殼了。
蕭戾顯然被我大逆不道的話氣瘋了.
但很快,另一股更劇烈的疼痛席捲了我的全身。
那碗被灌下去的藥汁開始發作了。
我痛得蜷縮在地上,渾身冷汗直冒,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啊!】
蕭戾在我的腦海裏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毒!這藥裏有毒!】
【朕的腸子要斷了!你這蠢貨,快給朕吐出來!】
我咬破了嘴脣,強忍着沒有叫出聲。
只是在心裏冷笑。
【吐不出來了,陛下。這可是您的愛妃特意爲您熬製的十全大補湯,裏面加了足量的爛腸草呢。】
蕭戾痛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在腦海裏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沈嬌嬌看着我痛苦翻滾的模樣,滿意地拍了拍手。
又轉頭看向身邊的貼身宮女。
“去給攝政王傳話,就說本宮今晚去他府上議事,讓他洗乾淨了等本宮。”
宮女心領神會地笑了笑:“娘娘放心,奴婢這就去辦。”
沈嬌嬌理了理身上華貴的雲錦宮裝,看都不看龍牀上的蕭戾一眼,帶着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寢宮。
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趴在地上,終於忍不住偏過頭,“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
腦海裏的蕭戾也跟着虛弱地呻吟了一聲。
【這毒婦......竟敢揹着朕和蕭景私通......等朕醒了,定要將他們千刀萬剮!】
我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黑血,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陛下,您還是先祈禱自己能活到醒來的那一天吧。】
【攝政王已經封鎖了整個寢宮,太醫院全是他的人。剛纔那碗藥只是試探,明天,他們恐怕就要下死手了。】
蕭戾在腦海裏沉默了良久。
半晌,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你給朕盯着他們,只要朕能活下來,朕許你一世榮華!】
我走到龍牀前,看着他那張蒼白的臉。
“一世榮華就不必了。”
“只要陛下醒來後,把沈嬌嬌交給我親手處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