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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黎捂着鼻子的手猛地一僵。
她下意識地捂住領口,眼神徹底慌了。
但很快,她就咬着牙,眼淚汪汪地看向陸廷:“老公,你看她,打了我不算,還要搶你送我的信物!”
“這金鎖是你出海前親手戴在我脖子上的,你說過,鎖在人在,我死都不會摘下來!”
她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徹底激起了陸廷的保護欲。
他上前一步,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林黎面前,眼神凌厲如刀。
“鬧夠了嗎?”
“我失憶了,不代表我是傻子。小黎小黎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三個月,她是甚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他按下牆上的呼叫鈴,聲音冰冷:“保安,馬上上來,這裏有個瘋女人。”
我看着眼前這個曾經連我切菜切到手都要心疼半天的男人,此刻正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心裏的痛,遠比身體的痛來得更猛烈。
【媽媽,別跟他廢話!這狗男人現在被藥迷了心智,根本聽不進人話!】
【壞女人已經買通了特區的黑心律師,明天就要把爸爸名下那塊價值千萬的地皮轉到海外賬戶了!】
【她連機票都買好了,就在後天!】
我用力地攥緊拳頭。
是啊,我來這裏不是爲了哭鬧的,我是來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保安很快衝了進來,粗暴地拉扯我的胳膊。
“放手!”我甩開保安,冷冷地看着陸廷和林黎。
“陸廷,你會後悔的。”
我轉身,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出白天鵝賓館。
外面的陽光刺眼,我摸了摸肚子,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林黎想轉移資產?做夢!
九十年代初的特區,雖然遍地是黃金,但規矩也多。
尤其是涉外資產轉移,必須要有極其嚴格的審批手續和家屬簽字。
林黎現在只是個冒牌貨,她手裏的那些所謂“證明”,絕對經不起推敲。
我找了家便宜的招待所住下,用身上僅剩的錢買了幾個包子。
【媽媽,壞女人下午要去特區房管局,找那個叫劉大狀的黑心律師辦過戶手續!】
【劉大狀有個致命弱點,他養了個小老婆在梧桐街,這事兒他那母老虎原配根本不知道!】
我眼睛一亮。
咬了一口包子,我立刻動身前往梧桐街。
下午兩點,房管局門口。
林黎穿着一身名牌套裝,挽着一個西裝革履的胖男人,正得意洋洋地往裏走。
“劉律師,這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林黎笑得像朵花。
劉大狀推了推金絲眼鏡,色眯眯地盯着林黎的胸口:“林小姐放心,陸老闆失憶了,只要手續上沒人做文章,這地皮明天就能轉到你名下。”
“是嗎?”
我從旁邊的石柱後走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林黎看到我,臉色陰沉下來:“你怎麼陰魂不散!劉律師,快叫人把她趕走!”
劉大狀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這位大姐,這裏是房管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妨礙公務,我隨時能讓你進去蹲幾天。”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輕輕拍在他胸口。
“劉律師,好大的官威啊。”
“就是不知道,如果梧桐街32號那個叫嬌嬌的女人,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你這官威還能不能耍得出來?”
劉大狀的臉色煞白,額頭上的冷汗刷地流了下來。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到底是誰?你想幹甚麼!”
我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我不想幹甚麼。我只想要你手裏那份,陸廷名下資產的真實清單。”
“還有,立刻停止所有過戶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