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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在川渝長大,性格火爆。
如今被接回京圈豪門,成了無人問津的真千金。
家裏有個動不動就“玉玉症”發作的假千金林芊芊。
全家把她當玻璃人,稍微大點聲說話都能讓她犯病鬧着要割腕。
上頭還有三個哥哥,把她當心尖寵。
回家當晚,林芊芊就把我帶來的火鍋底料扔到垃圾桶:“楚楚聞到這個味道就覺得壓抑,抑鬱症又要發作了......”
大哥將她護在懷裏,怒斥我:“楚楚有重度抑鬱症受不了刺激,你一個小地方來的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反手從垃圾桶裏抓出那塊紅油鍋底,直接糊了林芊芊一臉。
“玉玉症是吧?勞資今天就給你物理驅寒,治治你的矯情病!”
在二哥目眥欲裂衝過來時,我直接一記耳光將他扇翻在沙發上。
“給臉不要臉的哈麻批!再敢惹勞資,信不信我把你們全家扔進九宮格里涮了!”
......
二哥顧瑾行捂着腫起的臉頰,整個人都被我這一巴掌扇懵了。
他可是京圈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師,平時在法庭上顛倒黑白都不帶眨眼的。
這會兒卻只能指着我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邁?”
我順手抄起桌上的菸灰缸,指着他的鼻子,語氣裏滿是不屑:
“腦殼有包就去治,莫在勞資面前裝寶!真以爲穿身西裝就是個人物了?給臉不要臉的哈麻批!”
大哥顧瑾言把滿臉紅油的林芊芊護在身後,臉色鐵青。
他常年身居高位,習慣了發號施令,此刻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顧桑!你簡直不可理喻!芊芊有重度抑鬱症,她只是受不了火鍋的味道,你爲甚麼要下這種毒手!”
林芊芊順勢靠在大哥懷裏,渾身發抖,眼淚混着紅油往下掉。
她那張原本清純可人的臉,此刻沾滿了辣椒麪和花椒,滑稽又可笑。
“大哥,別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活在這個家裏礙姐姐的眼。我這就去死,把位置還給她......”
說着,她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修眉刀,直愣愣地往自己手腕上比劃。
三哥顧瑾宇剛從樓上下來,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他是個當紅偶像,平時最在乎形象,此刻卻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芊芊!把刀放下!三哥求你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三哥也不活了!”
我冷眼看着這出拙劣的苦情戲。
“割嘛。往深了割。要不要我給你放首《好日子》助助興?割破點皮算啥子本事,有種就把大動脈挑了,勞資敬你是條漢子。”
林芊芊手一抖,刀刃在手腕上劃出一道白印子,連血都沒見。
她咬着下脣,委屈得直抽噎,卻遲遲不敢用力。
大門在這時被人推開。
顧父顧國泰和顧母沈清秋剛從公司趕回來。
看到一地狼藉,還有滿臉紅油的林芊芊,顧國泰眉頭緊鎖:“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沈清秋趕緊上前奪下林芊芊手裏的刀,轉頭看向我,眼神複雜。
“桑桑,你剛回家。芊芊身體不好,你就不能讓着她點嗎?這火鍋底料的味道確實衝了些。”
我抽過紙巾擦了擦手上的紅油,語氣平淡。
“媽,你們搞清楚。我大老遠從成都揹回來的特產,她二話不說扔進垃圾桶。“
“怎麼,抑鬱症還帶精準制導的,專門針對我的東西發作?要不要我帶她去華西醫院掛個專家號,好好查查這病是不是挑人下菜碟?”
顧國泰瞭解事情原委後,臉色沉了下來。他是個生意人,講究的是規矩和體面。
“芊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桑桑大老遠帶回來的心意,你不喜歡可以不喫,扔了算怎麼回事?這點家教都沒有了嗎?”
林芊芊僵住了。
以往只要她一發病,全家都會無條件順從她。今天顧國泰居然破天荒地指責她!
她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雙手死死抓着胸口,兩眼一翻就開始抽搐。
“爸爸......我喘不上氣了......好壓抑......姐姐是不是想逼死我......”
三個哥哥頓時急紅了眼。
顧瑾言衝着顧國泰大吼:“爸!你明明知道芊芊受不得委屈!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顧桑算個甚麼東西,她配和芊芊比嗎!”
顧瑾行惡狠狠地盯着我:“顧桑,要是芊芊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我會讓你在這個家待不下去!”
聽到這話,我直接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哎喲喂,好感天動地的兄妹情。既然這麼心疼,乾脆你們三個跟她一起打包滾出顧家,去外頭慢慢兄妹情深噻。佔着勞資的窩,還想給勞資立規矩,做你的春秋大夢!”
林芊芊這回是真的氣暈過去了,直挺挺地倒在顧瑾言懷裏。
客廳裏頓時亂作一團,顧瑾宇瘋了一樣撥打急救電話。
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拎起我的帆布包,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這京圈豪門,也不過如此。